【吴邪跑了多久,沈淮命苦的日子就持续了多久。
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作稳定匀速,没把自己跑摔了都不错,更别说跟沈鹤钊那样轻盈了。
沈淮最后连嘴唇都白得没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风打折了的芭蕉,灵魂都飘走了。】
胖子看着不忍心:“这个时候怎么就不能灵魂出窍了呢?受苦别一起受啊!”
“那个……”齐铁嘴弱弱道,“他刚出窍回来,本来就一副要昏倒的样子。”
吴邪的行动力还是太强了,距离他拿到棺材,也不过一天一晚的时间,这么短短的时间,沈淮根本恢复不过来。
一向折腾人的沈教授,估计也想不到他还有被拉练的一天。
张学归看着沈淮心疼,转头看吴邪,眼里又冒火。
什么傻子不傻子的言论又被他抛脑后了。
吴邪不想理这个驰名双标,但他心底很难不产生愧疚的情绪……
沈教授,太可怜了。
吴邪心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告诉那个自己真相,让他给沈淮捶背掐肩都好过在沈淮面前傻乐。
“这告诉我们,不要虚假宣传、夸大宣传,特别是不能免费给人白嫖。”黑瞎子沉痛地道,“不是每个人都跟沈鹤钊一样!”
沈鹤钊还是太全能了。
“所以沈先生什么时候会醒?他都快昏一晚上了。”二月红的脸色不太好看,“可别……”
另一个自己已经死了,但葬礼还没过。
沈先生那么认真地承诺,若他又一次沉睡不醒,下次醒来时,绝对会感到愧疚。
二月红不想再给沈鹤钊增添没必要的压力了。
那样不如让他爬起来重死一次。
【凌晨六点,天将将破晓,沈淮终于有了预感,他像是咸鱼一样躺回去,原地翻滚两圈,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在闭眼前,他还把被子蒙在头上,不知道是试图减震还是逃避现实。
丝绸被子像是对着镜头盖的似的,众人也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夜明珠的微光。
等屏幕再次亮起,沈鹤钊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起来特别疲倦,脸色很差,嘴唇同样没有血色,不知道还以为他跟着沈淮一起进滚筒洗衣机里了呢。
青年揉着眉心,如寻常一样对自己的昏迷漠不关心,只是发呆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晚秋的桂,风一吹落了一地,空气应该很香,和着檀香的味道,但他闻不到。
他就这样等到解雨臣敲门。】
吴邪嗅觉失灵之后,看到熟悉的东西,大脑还是会通过视觉代偿,自然给他补全味道,像是一种对正常的固执追求。
但他失去嗅觉也就这么几年,不知道被岁月浸透的沈鹤钊,是否还残留着那种印象。
“……两个怎么都搞得那么惨。”张学归双目无神,“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他真想问问了,他们到底守护住了什么?!
沈鹤钊昏了一晚上,没人知道。
但想想张学归又有些泄气,沈鹤钊的昏迷肯定不是寻常的问题了,可能涉及到更深层次的、跟血脉相关的地方。
但这块地方,他们根本无法触及——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存在。
其他人也在讨论沈鹤钊的情况,后者频繁的昏迷也让他们往血脉的方向想了。
问题不在沈淮身上,那么就只有出在沈鹤钊自身。
这么看,张学归其实不是百分百纯血笨蛋。
“西藏那边真的不会还有他的亲人在吗?”解雨臣皱着眉,“哪怕不是血亲,有点血脉关系也可以当个参考。”
“很难。”张海客深吸一口气道,“我感觉他的血脉应该是返祖了……我在西藏待了那么久,从来没听过近似的传闻。”
若说跟康巴洛族相关,随着他们的一代代祭祀,本来有血脉的也该死光了——
不是每个有血脉的人都有能耐走出雪山,思想的禁锢远比武力更可怕。
唯一了解沈鹤钊年幼情况的,只有德仁喇嘛。
但他们没有进入那个世界的能力,德仁喇嘛还被自己的徒弟刺杀了,根本没留下多少只言片语。
死路。
连知道前因的他们都束手无策,更遑论那个世界不知真相的众人。
沈鹤钊不想说,或许也知道这题没什么解法,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
解九眉宇间也染上了愁绪:“疗养院的事情,还有汪家……我没想到影响竟然那么深远。”
沈鹤钊那不痛不痒的态度,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那以后怎么办?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齐铁嘴问。
“这种东西又不是随便找点补药就能解决的。你们说,沈淮这失踪的三个月,是不是就是为了解决沈鹤钊这个问题?”
“青铜树吗?”吴邪抿了抿唇,“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确实可以尝试一下。”
“但许愿的力量实在是太不可控了,再加上有时间限制……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除非是纯粹无杂质的念头,不然都很容易被青铜树歪曲。”
“对。”黑瞎子道,“所以我仔细想过,哪怕说要许愿发财,青铜树指不定让钱长身上,想要钱就自己割肉。”
“我靠,你这什么想象力!”张海楼打了个寒颤,恶寒道,“恐怖片看多了吧。”
“恐怖片都没他能扯淡。”吴邪随口道,“不过也差不多这种意思,我觉得‘许愿’对沈淮来说,风险会很大,而且沈鹤钊的情况很难用笼统的一个愿望解决。”
毕竟死了也是不再昏迷的一种解法。
张海客摇摇头:“如果能解决这件事,那不如直接把他们这个非死非活的状态解除了。”
解雨臣道:“沈教授的心思太复杂了,他想得越多,在这个地方越难控制。”
“对。”吴邪道,“而且还有烛龙……我觉得那东西应该不是我想象出来的,那种生物不一定会受血脉气息的影响。”
张学归揉了揉脸颊,有点绝望:“怎么听你们分析那么多,他们真的跟快完蛋了似的?”
“呸呸呸。”胖子啐了一口唾沫,“你还是老老实实当小花仙去吧,谁跟你说要完蛋的。”
他伸出两根指头比了个一咪咪的姿势。
“只是有一点点难解决罢了!指不定沈鹤钊什么时候多晒晒太阳,修为进阶了,直接满血恢复呢?”
吴邪也想累了,瞎扯两句道:“太阳能充电吗?国家好像真有研究这个的苗头。”
胖子道:“嚯,我就说沈鹤钊响应国家号召,走在时代前沿!”
“我感觉最关键的是,这空间还没倒台呢。”黑瞎子指了指头顶道,“祂不可能看着沈鹤钊和沈淮被世界暗杀的。”
“你们看哑巴那么淡定, 他估计早就跟人家暗通款曲了~”
张起灵“啧”了声,没否认。
吴邪回过神,失笑:“想得太代入了,差点忘了关键。”
空间一直说,有机会让他们帮上忙,那这次……算不算到了这个机会?
毕竟这件事情,神通广大的沈鹤钊也很难自己解决。
至于沈教授,先努力从吴邪手底下缓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