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张学归“汪”得一下哭出来,当场跑掉了。
屏幕外的张学归也在“汪汪汪”,一副要咬人的模样。
吴邪摇摇头,心底唏嘘,怎么能有这么好懂的人?
比王盟还单纯。
不过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提供武器的会是蝶姑她们,没想到她们竟然把这个差事交给了张学归。
后者往伞上添加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功能,其中有些设计称得上灵光一闪,或许未来真能派上用场……
脑回路抽象也有抽象的好处。
【葬礼那天,沈鹤钊带着陌生的伞出席,他在来的路上一直在用手摩挲伞柄,似乎还在适应手感。
背着棺材都毫不在意外人目光的青年,此刻竟显得有点局促。
解雨臣以为他的局促是担心人太多,还专门道:“今天来访者应该不会很多,二爷嘱咐过,他死后要尽快下葬,很多人赶不过来。”
沈鹤钊问:“陈皮会来吗?你打算放他进来吗?”
解雨臣脸上的嫌弃都快压不住了,但说还是说得很克制体面。
沈鹤钊没多兜圈子,只说:“陈皮交给我处理,你安心在里面招待其他宾客。”】
“啊,陈皮!”齐铁嘴道,“我差点又把这小子给忘了。”
二月红哼了一声:“现在可以重新开始忘。”
“陈皮真闹事了么?”解九问解雨臣,“在你那个世界。”
解雨臣摇摇头:“其实没有,只是凌晨来上了柱香便走了,他知道二爷爷嫌他。”
“没跟二爷的子嗣撞上?”
“没有。”
解雨臣继续道:“两个时间线已经有差别了,照理说这个时间,四爷应该来过了才对。”
黑瞎子啧啧道:“四爷这打的什么心思,好~难~猜~啊~”
他们的世界里,陈皮只有二月红一个师父,自然上完香就跑了,但现在,沈鹤钊可是出现了。
京城就那么大点地方,沈鹤钊去见二月红的事情没有刻意瞒着,有心人要查肯定能查出来。
“凌晨堵不到沈鹤钊,就白天来堵。”
张海楼撇撇嘴:“这么说感觉他怪变态的。”
吴邪心道,这人敢把钥匙往鼻子里塞,能不变态吗?
陈皮对别人狠,对自己狠,更是个记仇的主,沈鹤钊第一时间就提到他,估计也是做好了见面的准备。
【这时,解雨臣看到了沈鹤钊手中多出的黑伞,一眼了然:“这是学归前辈的杰作吧?他真的很用心。”
“花里胡哨。”沈鹤钊像是习惯性谦虚自家孩子的家长,顺着小花的话说。
解雨臣看得出来,他微微一笑,简单讲解:“伞尖的宝石是天然黑钻……”
沈鹤钊看着没反应,等解雨臣一走,就立马调转伞尖,开始研究上面的宝石。】
“哎哟喂——值钱货啊——”胖子怪声怪气地叫了起来。
吴邪被青年的动作呛了一下,没忍住嘴角上扬。
只能说以前墓里头宝石多,钻石太少见,沈鹤钊这宛若老古董进城的稀奇感,怪可爱的。
他甚至专门避开小花研究!
吴邪想着,余光瞥到张起灵似乎也微微扬起的嘴角,再转过头,似乎又没看到。
说起爱在别人面前端着的,这还有一个。
啧啧,这不是亲兄弟都不合理!
“你在外面到底是什么名声?”齐铁嘴震撼地问张学归,“连小花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你搞出来的伞?”
张学归理所当然地道:“好看的东西自然要收藏啊,我家里还有一堆呢,等鹤钊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全都给他!”
这颜控对人就算了,为什么对花和亮晶晶也那么执着?
胖子真心好奇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墓里掏的,还有小蝴蝶给的零花钱,还有我去张海成那搞的。”
“张海成没打死你?”
“我买通了黑瞎子,偷摸给他做假账,他还没发现。”张学归说着有点得意。
黑瞎子:“……草?”
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他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吗!
不对,黑瞎子转念一想,怜悯地看了张学归一眼,他开始怀疑这是另一个世界的黑瞎配合张海成给这人下套了。
这些全是把柄啊……
不讲不讲,让傻孩子再乐一会儿。
【沈鹤钊打算蹲人,自然不可能直接在明面上,只有解雨臣在灵堂门口跟来客寒暄。
霍仙姑带着霍秀秀很早便来了,霍家跟解家、红家,关系都称得上很好。
但来得早的也可能是心底不安定,霍仙姑几乎一刻都没等,直接问了“那位”的去向。
哪怕是面对长辈,解雨臣也很谨慎,他无奈一笑,道:“那位的去向,也不是我这位小辈能了解的。”
这两人在打哑谜,霍秀秀瞬间好奇起来了。】
解雨臣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挑眉道:“秀秀之后不会也被扯进来吧?”
“不好说。”吴邪已经佛系了,目光扫了众人一圈,“这都乱成一锅粥了。”
张学归道:“来就来呗,反正坐得下。”
“你就是想让那几位也进来看热闹吧。”齐铁嘴斜着眼鄙视。
张学归哼哼道:“怎么?你不想你其他的好朋友进来吗?”
齐铁嘴秒答:“不想!”
不管是副官还是佛爷,他们进来这里问题都会很大好吗!
他希望陈皮也别进来,现在的气氛还算得上和平。
“看来你人缘不好。”张学归道。
齐铁嘴:“??”
我靠他被张学归这么说?他?谁人缘不好!
“还有这霍家的怎么那么没礼貌。”张学归撇嘴,“凭什么说要离姓沈的远一点!”
“扪心自问一下。”解雨臣真心实意地道,“沈先生出现,有没发生大事的时候吗?”
张学归:“……”
名声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
吴邪沧桑道:“其实也还好吧,起码不是被全行业拉黑。”
胖子也露出‘痛,太痛了’的表情:“就是啊,你不知道他的名声!只要有人知道他要下墓,那直接滚得八百米远,说什么都不来了。”
“问就是邪门啊,要么去了有去无回,要么墓都没了血本无归。”
“而且吴邪后面还跟着个小哥,打又打不过。”
“所以现在有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张海客发现了盲点,“沈鹤钊跟吴邪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反应?”
众人:“……”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与众人猜想的一样,陈皮卡在一个很微妙的时间来了。
他怕是早在背后看着霍仙姑的动向,等待着一个答案。
可惜早就被沈鹤钊交代过的解雨臣,根本不吃他这套。
陈皮大摇大摆进去,他连拦都不拦。
这反向操作,反倒是让陈皮不适应了。
“你不拦我?”
“不对,不对,二爷跟你说什么了?”
解雨臣听他提到二月红,表情就没那么淡定了,他道:“您若是想二爷在泉下舒心,倒也不用来给他上香。”
陈皮死死盯着他,那双似乎有阴翳的眼睛,带着一种令人悚然的执着。
他突然道:“沈鹤钊回来了?他在哪?”】
不得不说,这种几十年不见还那么发疯执着的模样,看着真的很变态。
但想起两人之前见面的场景,吴邪很难不期待点什么。
他摸了摸兜,随后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道:“你们说,沈鹤钊这次还会动手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