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因为沈鹤钊的几句话心思浮动,张起灵则是重新将匕首塞回袖子里。
他站在沈鹤钊身侧,低头围观底下打得乱七八糟的吴邪。
不愧是学建筑的,这打法,千年来无人能动。
三个人一并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就连张起灵的眉头都是皱的。
张海成吐槽:“这个准头,等下别把自己一枪崩死了,我看着真害怕。”
沈鹤钊没理他,他回头看着崖壁,若有所思。】
“我不至于那么菜吧?”吴邪试图挽尊,“应该是手上没力气了,所以准头才有偏差。”
“沈鹤钊这是注意到了什么?”胖子很警觉地道,“不会那破蛇又复活了吧?还是谁又想出什么不得了的玩意了?”
“应该不会。”吴邪仔细看了看,沈鹤钊关注的方向,表情微妙,“倒有可能是……嗯,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青铜树被水淹了。”
“嚯。”胖子道,“你一个人堪比拆迁大队。”
“那得快点走了。”张海楼道,“这要是再被淹一次……沈鹤钊应该不会发芽吧?”
众人:“?”
神tm发芽。
不能因为青铜树能量吸多了就给沈鹤钊也脱离人籍啊!
“那吴邪的训练岂不是中道崩殂了。”黑瞎子觉得遗憾。
“有的是机会。”胖子道,“你忘了他后面整了多少大活儿吗?”
“什么他。”吴邪纠正,“是我们,你别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刨出去。”
【察觉不妙,训练暂停,沈鹤钊戳了戳小哥的腰:“你上?能行的话,逮两只活的。”
张海成有点不满:“怎么不让我来?”
沈鹤钊非常嫌弃:“等你先把腹肌练回来再说。”】
张海成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哽咽一声。
“逮这玩意儿干什么?还能研究不成?”
“我对螭蛊也有些好奇。”解九推了推眼镜道,“你们说汪家里面就有寄生人体的蛇,那它们跟这种寄生猴子的虫,有没有可能有类似的地方?”
吴邪怔了一下:“我还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东西。”
解雨臣思索道:“寄生关系在自然界还挺常见的,但能控制灵长类,还能改变他们意志的,倒确实不多。”
确实很有研究价值啊。
“沈鹤钊小小年纪就想这么深?”胖子咋舌,“人与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张起灵又英雄救美上了,吴邪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哥!”
张起灵伸手堵住吴邪的嘴,成功拯救了吴邪差点逝去的初吻。
吴小狗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心底蛐蛐闷油瓶了!
比起说冷酷就真冷酷的沈鹤钊,张起灵才是心软的神!
有张起灵在,再多螭蛊也都是送菜的。
他三两下收拾完,在周围一群丑东西里,随手挑了两只卖相还凑合的猴子,死死扣住了他们的头骨。
吴邪:“你为什么要抓俩猴子?难道这是猴王和它老伴儿?”】
“很有想象力的发言。”张海楼点评道。
“所以小哥怎么分的出公母的?”齐铁嘴好奇,“这玩意儿能生吗?”
张起灵:“……?”
这都什么跟什么?
闷油瓶严肃看了一会儿屏幕,并没有看出另一个自己怎么分得性别。
黑瞎子露出白牙:“我有一计,把这俩猴子训练训练,让它们学会打枪,再关吴邪房间里,也能起到锻炼的作用。”
吴邪想到那画面就头皮一麻:“你特么有病啊!”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讨论着,倒也没觉得沈鹤钊要这俩猴子能干啥。
他们都习惯了这人别具一格的脑回路了。
说要看这俩猴子杂耍他们都信。
【张起灵没说话,这次倒不是他装高冷,是他也不知道沈鹤钊要干什么。
两人爬上去以后,他把猴子递给了沈鹤钊。
原本嚣张的猴子,在他手底下连动都困难,只有瑟瑟发抖、宛若见到天敌的恐惧。
少年眼中没什么波澜,他将一只猴子踩在脚底,另一只捏在手里。
然后……他招呼吴邪过来。
吴邪不明所以地靠过去,差点以为沈鹤钊是让他来看看猴王屁股分公母了。
却听见少年语气平静地道:“你知道如何快速杀死猴子吗?其实这种方式很通用,不管是对动物还是……人。”
吴邪惊骇抬头,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呼吸一滞。
他们猜错了。
“实验个毛啊……”张海楼喃喃道,“这也是训练的一环。”
他们没想到,沈鹤钊一点铺垫和委婉都没有——他压根不打算跟吴邪客气。
齐铁嘴咽了咽口水:“直接杀吗?”
现点现杀。
要知道吴邪本质上还是个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大学生……
别说吴邪汗毛直竖,就连在旁边看的张海成都不由得愣神。
吴邪揉了揉眉心:“差点忘了,他所在的时代是最混乱的。”
年轻的沈鹤钊,对未来的畅想仅建立在理想主义的书上。
而他所处的现实,其实就是充满了血腥杀戮的。
少年看出了吴邪的单纯善良,自然优先会考虑去当恶人,逼迫吴邪改变。
胖子皱起眉:“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快了。”
“那个你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好,搞那么血腥……”
吴邪沉默地摇摇头。
“不一样了。”他重复道,“……他跟我不一样了。”
如果是过去的他,确实下不去手,毕竟再怎么怪物,那也是热的、类人的,有生命的。
吴邪出于自保会防御,但不会主动杀生。
但“吴邪”不一样,他提前知道了吴三省和解连环的计划,做过沈鹤钊被追杀的血腥的梦,也知道沈淮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吴邪会意识到自己逃离不了这个漩涡,变强是他唯一的途径。
而现在,沈鹤钊亲手将这条路递到他的面前。
……从这个方面看,不管是沈淮还是沈鹤钊,都是好老师。
【沈鹤钊讲述如何杀死石猴时,情绪几乎没有波动,平铺直叙地像是机器的录音。
他将剩下那只活着的石猴递给吴邪,朝他轻轻扬了扬下巴。
少年的情绪和话语是割裂的,而这种割裂,只有站在他面前的吴邪能感受到。
他从那双黑眸里看到了难过。
“我……”
吴邪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却也无法很快做出决定。
此刻的少年甚至要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但在吴邪眼中,他的身形高大得不可思议。
张起灵站在一旁,他抿着唇,在打断和等待中做选择。
最后,他望着吴邪挣扎的面容,沉默了下来。】
胖子长长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觉得这幕不看也罢。
张海成轻轻道:“……他会动手吗?”
邪帝摸着自己手臂上的伤,沉稳地回答:“会的。”
【“咔嚓”一声脆响,石猴的身体落到地上。
吴邪也瘫坐了下去。
沈鹤钊走到吴邪面前,轻轻抱住了他,伸手摸了摸后者的头发。
吴邪还在打哆嗦,像是处在冰天雪地,他下意识靠近了沈鹤钊,似乎能从少年身上汲取到温暖。
“你做得很好。”沈鹤钊的声音很轻,“不过我或许有些急了,你到底跟我们都不一样。”
吴邪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发着抖,放任自己把脑袋深埋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
不管以后会面对多少更痛苦的局面,起码现在,有人会用怀抱安慰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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