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施拉姆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但他知道这是真的。
“伙计们…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我是个死人,可能连累你们了,哈哈。
如果是我带来了‘死亡’,那你们怎么惩罚我都不过分。
不,还是别给你们增添负担了,我已经想好怎么解决了。不是说我在这里…徘徊了几百年了吗?
我也是时候该出去了吧,我是说…那边,我准备带着‘死亡’一起离开,走得潇洒点。”
施拉姆转身朝向剧院大门的方向,眼神中带着释然与决然。
洒脱地拒绝了众人再议处理方式的提议,施拉姆临走之前,最后关心的则是——
“水妖小姐,我的…恋人,她名叫莉季雅,莉季雅·欧洁洛娃。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欧洁洛娃…是欧洁洛娃姑姑啊,大家都叫她欧洁洛娃姑姑。我知道她有很多子嗣,印象里是位很温柔的长辈。”
听到这既想听到又不愿听到的话,施拉姆的心情十分复杂,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化作释然的一笑。
“哈哈哈…真好,她活下来了啊。不错,有很多子嗣…嗯…是啊,本来也不可能为了怀念我而不嫁人啥的,对吧?哈哈…
她能幸福就好,唉,谁让我死了呢。灵魂在这里晃荡这么久,就是因为担心她,如此一来…我也没什么执念了。
别送我了,我的伙计们。这几天相处很愉快,咱们…来生再见吧。”
在众人的目送下,施拉姆缓缓打开大门。
没有回头,孤身一人走进了风雪中,直至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保重啊…兄弟。”
“虽然知道施拉姆先生本来就死了…但是,还是感觉好难过。”
与其建立了不浅感情的楚古诺夫与感性的冬妮娅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沃雅妮莎同样如此,但她想到东西的更多。
“我在想…原来那时候妖精和人类之间的冲突这么激烈吗?当时我年纪小,印象不深了。居然牵扯到了这么多的普通人…
可如今关于那段历史的记录里,却没有多少笔墨描述过双方的冲突。
人们只知道是女皇大人建立了愚人众组织,不由分说地驱逐了大部分妖精贵族,又用恐怖的实力镇压了人类呢。”
“看来是女皇陛下揽过了罪责吧,她选择去淡化双方的冲突,又把双方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也正因如此,明明经历了那样惨烈的内战,可人类和妖精之间却没有留下多少怨恨,这几百年来也基本相安无事。”
瓦列里一针见血。
“所以说,女皇陛下驱逐妖精…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城里的妖精?以大家都恨她为代价,换取内战的和平…”
“还好吧,我想女皇陛下并没有那么在意凡人的憎恨,也没有多少凡人会真正地憎恨女皇。”
【沃雅妮莎:居然是这样…】
【温迪:有些人看上去很冰冷,内心却很柔软呢。】
【卡维:为什么是‘无神怜爱的雪国’?这不是挺怜爱的嘛。】
【纳西妲:真厉害啊。我们继任的时间差不多,选择的治理方式却截然不同。如果当时的我也能做到像她那样的话…】
【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须弥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桑多涅:虽然女皇陛下毋庸置疑地很厉害,但她继任之前就已经是制霸一方的强者。
而当时的你只是一位新生的、无人引导的神明,所以完全不用自责,该自责的是那些贤者们才对。
至少你不会像某些新生神明一样喜欢半夜跑到别人的房间唱歌。】
【哥伦比娅:嗯?桑多涅不喜欢么?那我下次去请教一下,看看能不能也在你睡觉的时候到你的梦里去找你。】
【桑多涅:不需要!!】
【楚古诺夫:不知道现在去剧院的话,能不能找到施拉姆的灵魂…欧洁洛娃小姐的现状,他应该会想知道的吧…】
“原来真的是我一直都没有理解…”
视频里,沃雅妮莎很是感慨。其实她之所以义无反顾地加入呼啸社,也有这么一小部分的原因。
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瓦列里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了,如果米提亚的猜想正确,那么我们已经解决了‘死者’,事情可以说告一段落了吧,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唉,就是这鬼天气居然还在继续…”
……
众人四散在剧院里找了个安静的位置休息,平复一下心情。
今天的事对荧来说都是十分离奇新鲜的事情,正想着复盘一下到时候讲给派蒙听的时候…
“当当当。”
荧诧异地看向敞开的门口。
这声响并非真的敲门声,而是从门口的奥黛塔口中发出的。
荧一时间愣了一下。
以为她是没听到的奥黛塔再次“当当当”了一番。
荧终于反应过来起身:“这是…敲门的意思?可门不是没关吗,奥黛塔。”
“你就当做是心理暗示吧。对‘进入他人房间’这件事来说,敲门的是奥黛塔,不敲门的是‘莱莱可’。”
荧顿时理解了:“好吧,尊重你。请进,奥黛塔小姐。”
“谢谢。”
奥黛塔先是感谢了一番荧没有第一时间揭穿自己莱莱可的身份。由此,她也打算和荧分享另一件相似的事情。
“很荣幸得到你的信任。是关于谁的事?”
“是米提亚…我曾经…目击过米提亚的‘死亡’。”
“什么!?”
荧被奥黛塔的语出惊人给惊到了。
“之前我作为莱莱可行动的时候,试图阻挠严冬计划,你知道的吧。
在我得知严冬计划所涉及的那个实验…其幕后的技术主导人就是米提亚之后,我第一时间准备找到他并威胁他退出。
思来想去,虽然在剧院就经常能够见到他,但在剧院下手的话,暴露自己身份的风险太大…
于是我决定潜入军械宫,找到他所在的实验室,这样威胁的效果也会更好。”
“那几乎是至冬最机密的地方吧…这也能潜入,不愧是执行官候补…”荧不由得夸赞一句。
“嗯…有一点误打误撞的成分吧,而且我毕竟也是愚人众,那座建筑的构造我之前也有所了解。
总之,最后当我进入米提亚的实验室时,却发现他好像…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