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剧院内的空气显得安静且沉重。
比起第一个夜晚,人数已经少了超过半数…
荧、沃雅妮莎和冬妮娅三人相互慰藉着,分享着自己的故事。
最终在沃雅妮莎的一首水妖族祭祀所用的歌中落下帷幕。
“这首歌的意义大概是…‘希望死去的亲人朋友会守护我们,也希望他们可以循着歌声趁着夜色回来看看。’”
“相当于是一首‘招魂曲’吗?但愿能梦到死去的大家。”荧不由道。
“怪不得我能听出‘怀念’的味道,原来是唱给死去的亲人朋友呀…希望大家都能听到。”
“时候不早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冬妮娅,不如我们都早点睡吧。今晚应该…也没有值夜的必要了吧。”
“嗯。那…沃雅妮莎姐姐,在我睡着之前,你可以再唱两遍刚才的曲子吗?”
“这么简单的要求,当然满足你了,你可是我的头号粉丝呀。”
伴着沃雅妮莎的歌声,荧躺到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荧心底打定主意,等这次离开了剧院,肯定就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但想到这可能意味着再也听不到沃雅妮莎的歌声,也算是一件非常令人遗憾的事…
波纹荡漾,荧这次身处的不再是高塔,而是一处黑暗风格的幽冥之地。
这次与她梦中同行的是沃雅妮莎。
【沃雅妮莎:到、到我了吗?】
【八重神子:阎王点名这一块~】
【荧:这次不在那座塔,说不定有反转…?】
【派蒙:可恶啊!这样的话那米提亚不是白死了嘛!他根本不是‘死者’吧,还害得沃雅妮莎…】
【娜维娅:这楚古诺夫到底为什么作伪证?能控诉他谋杀吗?】
【芙宁娜:死刑!必须死刑!这么好听的歌声再也听不到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
【奥黛塔:害人精。】
【楚古诺夫:我…呃,不是本人…】
【米提亚:嗨,别着急嘛,说不定和里面的我说的一样,并非‘死者’的我会带着关键线索回来呢?】
【雅珂达:这种程度的暴风雪…我觉得是沃雅妮莎小姐的招魂曲把你的魂招回来的概率还高些吧!】
【米提亚:哈哈,一样的一样的。】
视频里,在数次将荧从诡异血影中‘复活’之后,沃雅妮莎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睁开眼后的荧,第一时间听到的便是冬妮娅的啜泣声。
“呜呜…呜呜…沃雅妮莎姐姐!怎么会这样的,沃雅妮莎姐姐!”
无需检查尸体,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恍惚间,荧听到了剧院上空交织着无数水妖的悲歌,它们倾诉着对沃雅妮莎的眷恋与不舍。
荧的胸口有些闷。
不多时,只听见奥黛塔朝着某人愤怒开口。
“事情不该是这样…你说谎了吧,楚古诺夫?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说谎…”
楚古诺夫顿时急眼:“我…你凭什么指控我!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一开始就被怀疑是始作俑者的‘莱莱可’,却刚好完美避开所有死亡,一直活到现在,你难道不应该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吗?
还有猎人小子,感觉总是把什么都置身事外,一开始不让大家出门的也是你,把大家关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阿罗夏冷静道:“无差别攻击往往是慌张和心虚的表现。
不过你现在表现出的勇气可是和之前判若两人了呢,怎么,准备垂死挣扎了?”
“威胁我?来啊,在这个剧院能活到今天的人,怎么可能还怕死?来杀了我啊!”
在接连的打击下,又或是心有所愧,楚古诺夫的精神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其他人状态也同样都很不好。
荧知道必须有人站出来把控局面,默默整理着现存所有人的信息。
最终认定最有可能为‘死者’的…
“冬妮娅,托克最近还好吗?”
“…托克?”冬妮娅眼里满是茫然。
印证了一点自己的猜想,荧继续道:“你的阿贾克斯哥哥寄回家的信中应该提过我吧?比如‘金发的旅行者’,你有印象吗?”
“没有…而且我的哥哥名叫‘拉季克’,不叫阿贾克斯呀。”
彻底明白过来的荧,直接找到楚古诺夫质问。
“到你解释了…你昨天的‘伪证’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你搞的鬼,楚古诺夫,谎话连篇的家伙。
就连你一直挂在嘴边的老婆孩子,你的‘顾家人设’也都是假的吧?
那天晚上我作为‘莱莱可’潜入你住处的时候,发现你家只有你一个人,我曾以为只是碰巧其他人都没在…
事到如今回想起来,这种可能性太低了,我猜…你根本就是独居的,对么?”
荧没想到他连这都是编的,可又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荧:我的,没早点问。】
【派蒙:不是你的错啦,谁能想到有这么巧的事呢?而且还有那个楚古诺夫在作证!】
【桑多涅:好消息是这样说的话她并不是刻意顶替的冬妮娅,真正的冬妮娅应该也只是恰巧没来。】
【达达利亚:呼…还好还好。】
【安柏:所以她跟楚古诺夫又有什么关系?明知道她是‘死者’,却故意隐瞒,把希望全部放在暴风雪停息上?】
【优菈:而且直到晚上都不说,他就真不怕晚上死的会是他?】
【楚古诺夫:我好像有点理解了…她真的很像我的女儿,一样善良、一样勇敢,一样的因霜蚀症而死…
但我也没想到里面的我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瓦列里:所以你把这当成了又一次机会?愚蠢。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除了多死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事吗?】
【楚古诺夫:……】
视频里,冬妮娅缓缓讲述了自己得了‘霜蚀症’,也就是雪咳后的经历。
从得病起她便住进了医院,躺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天,她越来越虚弱,医院的治疗和霜仙花叶子熬的药都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那天我和哥哥说,我想像过去那样,让哥哥再带我出去玩一次,见很多很多朋友,体现新鲜的事情…
于是哥哥偷偷带我从医院跑了出来。
来到剧院,买票进场,整个过程我都很兴奋…然后,我明明记得演出很精彩,可我却越来越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