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了。如何?我这颗月亮虽然是自制的,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吧。”
“…多托雷。你在这里制造幻觉?”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比起幻觉,我更希望你理解你所见到一切事物的本质。”
说罢,博士打了个响指,场景再次切换回了那夏镇。
“这是一片美丽的城镇,人们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好像是大部分人心中的理想乐园。
根据过往搜集的资料,我认为你的观念与认知尚属于常规范畴,应该会喜欢这种感觉。”
“虚假的美好就是欺骗,没人喜欢这种东西。”
荧清晰地看到这里的人充满着僵硬与机械感,不过是些虚构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动摇荧分毫。
“该说你是道德水准过高,还是对现实要求太高?
不妨回答我这个问题吧:假设有一个人自出生起就沉湎美梦,从未感受到痛苦,你猜对他来说梦与现实哪一边更好?”
“诡辩!这和你的所作所为毫无关系!”
“嗯,如我所想,你确实还未能理解这一切的本质。”
荧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与言语,知道他绝对另有所图。
但荧已经懒得跟他掰扯,双手抱胸侧过身体,直截了当冷声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倒是很悠闲,觉得我抓你只是找你有事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说你现在无人可敌吗?”
“很高兴你明白这个事实。上次与你对峙,似乎还是在须弥。真怀念啊…日子过得很快,你我也都成长了。
阿蕾奇诺和桑多涅跟你有所合作,我毫不意外,因为你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一段段社会关系里。
人们赞颂你为英雄,我倒觉得不止于此。啊,请注意,这一句反而不是夸奖了。”
【派蒙:呜…!我受不了了,这个家伙好欠扁啊!】
【荧:无限月读?不,比那个差远了。哼,不过是想当掌控一切的神,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丽莎: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想蛊惑小可爱可是还差得远呢。】
【菲林斯:果然他是想拉拢旅行者么?看来即使是已经集齐三月之力的他,也依然有办不到的事。】
【爱诺:对哦,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凭什么他用一个这么劣质的人造月髓就能集齐三月的力量?一点都不科学!真叫人不爽!】
【桑多涅:哼,迟早给那个冒牌货砸了。】
【玛拉妮:不过说起来,这博士有一点倒是没说错。
和旅行者接触时间稍微长一点的,要么是穷凶极恶之人被干掉,要么就是和她建立了或深或浅的友好联系呢!】
【八重神子:还真是这么回事啊~看来这个博士是想和小家伙搞好关系,不想走被干掉的那条路了?】
【荧:搞成你死我活的关系吗,那很会选了。】
视频里,听着博士一副表现得很了解自己的样子,荧只觉恶心。“你以前也会对对手发表这么多评论吗?”
“一贯如此。因为我始终是研究院,我的职责包括对被研究者发表客观评价。
不过有一点你误会了。此时此刻我们不是对手。
我想和你谈谈。回忆一下吧,达达利亚、阿蕾奇诺、卡皮塔诺、哥伦比娅,现在甚至是桑多涅…
你能和这些人合作,自然也能跟我合作。”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为什么不能?难道好人就只能和好人来往,坏人就只能交到恶贯满盈的朋友?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有更成熟的关系。
难道你觉得自己的交友准则是友情与理想吗?世人总被利益捆绑在一起,你所认可的人,一定为你提供了利益。
道德、志向、梦想…有点是说辞去美化一段关系。而一旦挣脱出道德的框架,最终横在你与他人之间的无非就是互利。
我和你谈的,也是利益。”
博士一边蛊惑还一边不断转变场景,仿佛要给荧施加无形的压力。
但此时的荧心如明镜,很明显地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拉拢之意,而且这显然是计划已久。
但就目前而言,荧对他究竟想干什么还尚未可知,只好假意装作愿意交涉的样子与他谈谈。
“你口口声声说利益,又说自己是神。那还有什么是‘三月’给不了一个神的?”
“问得很好。回答之前,我会反问你同样的问题——
哥伦比娅与你的合作固然稀奇,可如今月髓在我手中。我比她更完整,这人工月髓并未遭到提瓦特的排斥。
身份与血统是旧世界的荣耀,可这种种桎梏使她永远无法融入提瓦特。而我,你眼中的强盗,成功克服了这一点。
有什么是三月之神给不了你的?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和我商量?”
“我不会与一个满口谎言的疯子做交易。”
“你对我百般指责,难道是希望我为你生气?啊,那不得不说,我所提到的个人成长恰好也表现在这方面。
过去还不够成熟的我,偶尔会为一些小挫败感到失落与愤怒。例如小吉祥草王和你一起对抗我的时候…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好比富有的人不会与穷困者计较,我也不会再为这些事烦心。
人与人的关系,最终止步于感情和利益冲突。但人与神不同,你与我更不同。
我已登上最高处,获得前所未有的视域,你也从不是平凡之辈。
‘降临者’,我来为你展现世界。”
此刻的多托雷显然已经完全代入了神明的视角,与尘世七执政不同,他显得高高在上孤傲无比。
手臂猛然一挥,他带着荧一同出现在了挪德卡莱的海面。
此刻的他与荧,正如履平地地在海面上行走。
“站、走、跳、坐、躺。最常见的行为。你是否想过为何人生来要遵循这些?又是谁在规定我们不可以飞行代替行走?”
接下来,多托雷向荧展示了他要超脱‘生死时空’、超脱一切的野心,以及目前的他所掌握的足以颠覆规则的伟力。
不仅可以让人在水上行走、空中遨游,甚至就连以前那些需要一番苦战才能消灭的魔物,都能够实现‘一键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