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好感度光环剩余时间:7天】
短短三日,极端好感度光环只剩下七天,郁别也彻底蔫萎了。
她懒散地躺在东暖阁的暖榻上看武侠秘籍,声音也带着懒怠,“卢院使,丹田真的能产生内力吗?”
崇和殿正殿现今和她的宫殿也没差,那日过后她就没再回过后东配殿。
替二爷把完脉,收回锦帕的卢院使不敢抬头,视线落在二爷朱色牡丹纹的宽袖袍衫上,纵然绘尽繁艳,对上眼前人亦是黯然相形。
二爷竟是女子身,卢院使现在依旧有些不可置信,这样一位容华盖世的郎君是一位女娘!
二爷犯下的事乃欺君罔上的不赦重罪,圣上却等闲视之,轻易将其一笔勾销,甚惬圣衷、何其怜爱。
“回二爷。”卢院使头压得更低,“没有内力这个说法,有的是内劲,内家武学,于丹田中蓄气,行于经脉可强身健体。”
原本坐在一旁绣墩上绣帕子的筝儿闻言,脸上的好奇全无,接着垂头绣帕子。
强身健体,听着也没有多大威力,一点都不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能有以一敌百的威风劲儿。
二爷嗳一声,将手中的秘籍随手放在小案上,将话头提到了别处,“听圣上说,田太夫现今在太医院给你打下手。”
卢院使垂眸答话时很是谦卑,“打下手自有药童和随侍,田老年纪大了,下官自然敬重。”
“圣上留田老在太医院,不过是为着下官为您研拟药方时,他能在旁边出出主意,毕竟您以前所有的方子都是由田老过手。”
等了好一会儿,卢院使原以为会听到二爷嘱托他,下一次诊脉将田老给带上。
这是万万不成的,丁总管暗中吩咐过,二爷身子被那些邪门歪道的药给害歪病过,圣上本就不虞,留田老一命是看在二爷的面上。
务必要防着二人再度相聚,若是再炮制出什么旁门左道的药石丹丸,圣上迁怒,谁都得连着他一起宰了去!
却不想,二爷只轻道了声,“你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明明话里没有半分情意,似是随口的感叹,你为何不看我,又为何不敢看我?
实副其盛名,仅一句话便撩扰出卢院使一腔情绪,牵惹满心幽怨,令人惝恍若溺醉。
二爷啊,二爷,你我在圣居宸所,锦帘外是杨女官和一众宫娥内侍,他们是圣上最忠诚、最驯顺的狗犬。
卢院使仍不抬头,只紧紧咬着牙!
或是暖阁内地龙燃的过于旺,卢院使流下来了满头热汗,他多想抬仰起头,可是不行。
“退下吧。”清寒矜冷的声音从卢院使身后传来。
卢院使霎时魂灵归位,转身伏拜,“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安!”
后领命起身,卢院使躬着腰身退下,他亦是匍匐在圣上脚边的一条忠心狗犬。
筝儿放下手中绣棚,颤着眼瞧去,发现帘子不知何时被无声撩起一半,二爷的话怕是被听了个正着!
“筝儿也退下吧。”郁别在榻上支起身子,托腮望去,仿佛不知道自个之前说了什么,面上浮出讶然的喜意,“圣上的折子都看完了,今儿这么快。”
她惯是嘴甜之人,笑弯了眉眼,“足以见四海升平,没什么能让圣上烦忧的。”
正打算和二爷共生死、同进退的筝儿被风儿和洛儿一起拉了出去,锦帘垂下,殿门合上。
圣上神色无澜,只一双淡寒的眼眸缓缓地扫掠过塌上的郁别,从情恹慵散的眉眼到薄红的唇。
“朕现下就有其烦忧的。”云清珩抬步逼近榻上的郁别,嗓音清润,吐字却幽幽,“含瑛,朕实纵你太过,这是崇和殿,不是郁府,更不是花坊私院。”
他手抚上郁别的下颌,又道,“卢院使是医官,不是小倌,也不是粉头娘子。”
内宫不会有莲坊的夏公子、隐香院的孟娘子。
郁别欲狡辩开口,却被俯首的圣上堵住了口舌……
浪子狎游忘返家,怅锦帐高空悬荡,心中悲恨又痛怨。
含瑛,君父舍不得痛罚你,那该如何拘束你的桀骜浮动之心,你又何时才会敛迹收心?
那便杀尽胆敢亲近你的男子吧,尽是些目无君父尊长的玩意。
…………
申初方至,斜阳转西,天色却还未至昏暮的时段。
御花园东甬道早早被小远子领着一群小内侍肃清,二爷正领着筝儿姑娘赏花。
说是赏花,不过是因着圣上午晌的‘罚惩’负气离开崇和殿罢了。
除了筝儿姑娘,连着小远子和杨女官、风儿和洛儿等一行宫人都被遏制不准跟随,只能远远的缀着。
“唉,这叫什么事,圣上不准通报,我哪里敢啊。”杨女官从二爷入宫那日起也算是远离了清净,愁苦地白了几根发。
内侍不能常在殿内伺候,多是外头跑腿,小远子也只能安慰开口。
“您把筝儿姑娘带出来就可以了,等筝儿姑娘可以顶事,以后您有着清福享。”
杨女官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可筝儿姑娘实在天真。”
另一边,郁别和筝儿离宫人们远远的,走到一处水湖旁,见湖边有两个大石,便领着筝儿坐下。
“筝儿,你信二爷吗?”郁别好似对湖中的鱼很感兴趣,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筝儿重重点头,心里猛地跳动,直觉有什么要发生!
“好,等会儿记得别松开你家二爷的手。”郁别声音轻的连筝儿都才勉强听见。
“这鱼的尾巴竟是双色的!”郁别惊呼一声,抓着筝儿的手靠近湖面。
郁别好似脚底打滑一般从石头上落下,筝儿的心都要停了,见二爷一个眼神,就狠心随着一起落入湖中。
“系统,使用传送卷轴!目的是北疆边关!”
【传送卷轴已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