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朋友的情况可真复杂啊……”夏弥咳嗽一声,不知该作何评价。
但夏弥知道,楚子航说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路明非。
不过关于这家伙,夏弥了解的也不多,只清楚路明非在学生会待的很不老实,看着人畜无害的,却暗地里觊觎着自己大哥的女人。
这件事在学院里该知道的人其实都知道了,不算什么大秘密。
“…他很迷茫,我想帮他,但我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不好给出建议,所以就想着问问你……”楚子航沉声道。
“问我?可是师兄我经验也不丰富啊。”
“但你是女生,能给出的建议总比我要好一些……”
“好吧,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夏弥没办法似的摊开手。
楚子航可是她的线人,她不至于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说的啊,因为我喜欢的人都要结婚了,还不敢上,那真是衰到家了,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不仅要上!还要在半道上把婚车的车轴打爆!心爱的姑娘不是我娶到的,那就谁也别想娶到!”
夏弥晃了晃拳头,表情愤慨,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
但女孩说这话的时候,却也有种决绝的气质,这代表着她倘若碰上这种情况,就一定会这么做,而不是在开玩笑。
楚子航沉思了几秒,这点上他和夏弥竟是有着同样的观点。
因为不把自己的爱大声喊出来,是没人会知道你爱过的,而这样被隐瞒下来的感情一分不值。有一天,他会带着这种感情死掉,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将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不过路明非到底不是他们,就算将话和他讲明白了,他也是个踌躇不前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怂蛋!
“我再劝劝他吧。”楚子航叹口气,心中的想法愈发明晰。
咔嚓,咔嚓。
芬格尔吃着夏弥带来的零食,他左看看右看看,听着两人对自己室友感情上的探讨,芬格尔本身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会儿咽下稻香村的糕点,又喝了口水润喉,他突然发话了,“嘿,为什么不问问师兄我呢!”
见两人看过来,芬格尔大声道,“我也曾是人见人爱的‘A’级!在我入学的头几年,我也是你这种游戏花丛无往而不利的好汉!倾慕我的女生在情人节排队送巧克力给我,多到我不得不把它们拿来做成巧克力酱,够我抹一年的早餐面包!”
“那你会建议他怎么做?”楚子航问道。
“我会劝他放手!”芬格尔好似是对爱情很有感触,他躺倒在床上,懒散着声音道,“感情这个东西,有的人的很值钱,有的人的就很垃圾。”
“比如废柴师弟的感情就一钱不值,恺撒能给诺诺的废柴师弟都给不了。感情是个神圣的字眼儿,但不是硬通货,不能用来换吃的。”芬格尔锐评道,“别因为喜欢谁就觉得自己的感情很珍贵啊朋友,他那种没用的感情,还是尽早忘掉比较好吧。”
“我明白了,”楚子航静默了几秒,“可我不打算劝他放弃,每个人都该有热血上头的时候,路明非他也一样,他只是没有人在后面推他一把,所以欠缺了些勇气……我会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踏出那一步,那我就陪着他,即使花车已经出发,我也会一枪轰掉车轴去抢人。”
“意气风发啊,师弟!那我也跟着一块把新郎爆掉好了!”像是被楚子航的话给感染了,芬格尔咧嘴笑起来。
咚咚。
敲门声忽然传来,跟着是女孩刻意夹起的嗓音,“姐姐~我要进来喽!”
楚子航和芬格尔同时看向门口,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夏弥已经跑到了对面套间门前,她笑容暧昧,语气也惹人遐想。
楚子航与芬格尔对视一眼,彼此皆是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
房门没有上锁,夏弥客气地敲了两下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芬格尔伸长脖子,想看看清冷女大学生的套间长什么样。
可夏弥这小姑娘护食啊,她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大白天关门,这俩是要搞些什么动静吗?”芬格尔挤眉弄眼。
楚子航不与他同流合污,清俊的脸上犹豫了下,然后起身把他们这屋的门也给关上了。
他怕一层门不够隔音。
……
镜流的套间朝阳,光线很好,哪怕白日里不开灯也很明亮。
标准的酒店大床上,被单和枕头都是雪一样的洁白,床垫凹下去一个曲线玲珑的弧度,镜流就躺在床铺的中央,静静翻阅着一本精装书。
看见夏弥走进来,镜流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最近转职文学少女啦?”夏弥凑过来,用脑袋顶开书本,让自己完美的一张小脸,占据住镜流原本低头看书的视线,满眼都是她。
“你怎么过来了。”镜流不得已合上书,冷声问道。
“想你了就来了呗,反正恺撒那边又是喝茶,又是洗芬兰浴做SPA什么的,不务正业,在那闲着也是闲着……”夏弥笑嘻嘻的道,“哎呀,别这么冷淡,好久没见,你想我了没?”
女孩坐起来,挽住身边人的一只胳膊,头自然而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们一共才分别了不到两天,”镜流淡然地纠正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天已经很久了。”夏弥吐了吐舌头。
随后,她压低些声音,宛如特务间的秘密接头,“楚子航在看北京的地动数据,其他几千个混血种也用着各自的方法地毯式搜索,恨不得掘地三尺,我们可能快藏不住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想不到啊。”夏弥晃了晃脑袋,柔软的秀发也跟着摆动。
全世界的人都要来杀她,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