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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人笑呵呵地看着欧尔佩松一手提着一个小孩走过来，小羊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胆子很大。”
他端起一个陶杯，里面用热水泡着某种叶子。
“我们不知道那是你的羊。”
尼欧斯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有些埋怨似的看向旁边的瑟塔卡。
瑟塔卡讪讪一笑，“也没人跟我说过放羊的就是羊的主人啊。”
听到两人谈话的欧尔佩松愣了一下，这些话他都能听懂，但他好像又不太能听懂。
不过欧尔佩松也没打算和这两个小偷羊贼较真，他走到篝火边将两人放下，又递给两人装着热水的陶杯。
“你们两个喝完水就赶紧滚！”
“别这样欧尔佩松，他们还是小......”
一脸慈祥的萨满宽慰道，但当他的视线看向尼欧斯时，他愣住了。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十分惊喜。
“哦，居然是你。”
尼欧斯没懂他的意思，瑟塔卡则好奇地在他耳边问道。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萨满笑道，“他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
闻言，连一旁的欧尔佩松都疑惑了，他指了指这个棕皮小瘦猴子。
“你是说他也是‘永生者’？”
“是的。”，萨满的语气十分笃定，“他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牺牲的气息在他身边如影随形，但那气息永远不会吞噬他自身。”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尼欧斯是越来越听不懂了，而瑟塔卡还在遥望着羊，她想尝一尝。
欧尔佩松叹了口气，他狠狠将手拍在额头上然后顺着脸滑下去，接着他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
“小子，听好了！”
“我们是一类人，传说中不死不灭的永生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尼欧斯还没回答，瑟塔卡先一步抢答道。
“我知道！我知道！”
“嗯？”
欧尔佩松看向瑟塔卡，他认真打量一番才发现了瑟塔卡与众不同的地方。
“尼欧斯永生，这代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口，不止尼欧斯愣了，就连老萨满嘴里的茶水都险些喷出来。
欧尔佩松愣了，“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瑟塔卡骄傲地抬起头，“我能感觉到尼欧斯对我的爱，而我也爱他，这是你们不能理解的。”
欧尔佩松嘴角微微抽搐，“这我确实不理解。”
“小姑娘，永生代表着百年后你将化作尘土，而尼欧斯只能看着你慢慢老去，无能为力，你懂吗？”
这下轮到瑟塔卡不理解了，她挠了挠脑袋，不解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在百年后老死？”
欧尔佩松无奈地看向老萨满，他觉得瑟塔卡是个连死亡概念都不懂的天真孩子，而老萨满却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哦，等等！欧尔佩松！”
“这个孩子...”
老萨满不可置信地看着瑟塔卡，明明瑟塔卡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但瑟塔卡没有灵魂。
老萨满不是装神弄鬼的人，他是人类中的天选之人，也是不稳定的移动天灾，灵能者。
在他的视野中，尼欧斯如同一颗还未升起的朝阳，而瑟塔卡却毫无灵魂能量，即毫无灵魂。但她却没有像不可接触者一样的灵能真空立场，她就像一个普通人。
普通到像是被精心定制出来的一样，心脏每次跳动都遵循一样的频率，毫秒不差。大脑中活跃着大量脑细胞，却没有任何神经活动。肺部在工作，但她没有吸入任何东西，就像空气流过一个管道一样。
这奇怪的一幕彻底颠覆了老萨满的认知，但他至少确定了一点。
“她也是一个永生者。”
欧尔佩松傻眼了，永生者在人类中的占比何其之小，但他今天居然见到了两个新生的永生者，还是一对小情侣！
他不禁在心里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两个都是？”
老萨满点了点头，他从不开玩笑。
“虽然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我现在不用死了？”
听到瑟塔卡呆萌地回答，老萨满忍不住笑道。
“欧尔佩松，看来你以后的路途不会再孤单了，但我的路即将要走完了。”
“......”
气氛有些沉重，欧尔佩松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小崽子。
尼欧斯还沉浸在瑟塔卡的‘深情告白’中无法自拔，他索性朝尼欧斯后脑勺轻轻来了一巴掌。
被打的尼欧斯一脸不满地看着他，欧尔佩松却不在意。
“听着，两个小崽子。”
“我叫欧尔佩松，是个牧羊人。”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尼欧斯也看懂了他的意思，他伸出自己的手自我介绍道。
“尼欧斯。”
瑟塔卡有样学样，“瑟塔卡，是个小孩。”
“好，我们这就算认识了，我这阵子一直在这里，有空可以来找我。”
欧尔佩松交朋友的方式像是在完成任务，老萨满笑着摇了摇头。
“欧尔，宰一只羊吧，就当招待你的新朋友们。”
一提到羊，欧尔佩松顿时用埋怨的眼神看向他。
“每次你来找我，我都得失去一只羊！”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
看着精明的老萨满，欧尔还是站起身。
“你要去宰一只羊？”
“给我们？！”
两小只惊讶地看着欧尔，羊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他们没想到欧尔佩松原来这么慷慨。
“反正本来也要宰一只的。”
欧尔嘟囔着，他转身走向羊群里。
“挑一只羊羔！”
老脸笑成菊花的老萨满还不忘提要求，这又迎来欧尔的一阵白眼。
“就你事多！这是我的羊！”
两小只见能蹭到羊赶忙上去帮忙，经过两个小时的忙活他们才眼巴巴地看着欧尔将处理好的羊肉架到火上烤。
羊肉串很快烤好，两小只吃的满手流油，欧尔佩松则没好气地看向老友。
“你这次怎么不吃了？”
“呵呵，要是以前我肯定能吃半只羊，但我已经吃不下东西了，欧尔。”
欧尔沉默半晌才说道，“白瞎这只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