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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物重要。”
瑟塔卡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喃喃自语道。
阿努尔听到她的呢喃，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没错，孩子。”
“如果部落失去了大家，那部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尼欧斯静静地听着，他不想承认在自己心里有些赞同叔叔的想法，如果真到那时他也会第一个拿起长矛冲入敌阵，所以他没开口而是静静听着。
“尼欧斯。”
“嗯？”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阿努尔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我的儿子，你一直很聪明，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
看到儿子给出肯定的答复，阿努尔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接着他又说道。
“你已经具备成为首领的基础了，明天我教你射箭。”
“好。”
“射箭？”
瑟塔卡用疑惑又期待的目光看向阿努尔，面对可爱的瑟塔卡，阿努尔自然会满足她的好奇。
“明天你也去！”
......
次日清晨，众人又在老祭司的带领下向神祈祷，这次还在祭坛前摆了昨天带回来的一整根烤羊腿。
瑟塔卡和尼欧斯站在阿努尔身后，哈杜则站在兄长旁边，他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们要像之前那样吗？”
祭祀是七天一次，瑟塔卡还清楚地记着她第一次看到凡人祭祀时的样子，那时尼欧斯脸上的震惊还历历在目。
“嗯。”
尼欧斯没有多说，他让瑟塔卡保持安静，随后在肃穆的气氛中老祭司走上前。
“赞美太阳！”
瑟塔卡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赞颂道，“赞美太阳！！”
不过，今天的太阳似乎很羞涩，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但太阳就是躲在云层后不肯出来。
众人愣住了，他们不知所措地看着东方的朦胧红球，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老祭司轻咳两声，他朝着太阳的位置拜服下去。
“伟大的太阳啊，是您不满意今天的祭品吗！”
“请您原谅凡人的愚钝，给我们补救的机会！”
接着，老祭司赶忙让人扛走烤羊腿。
而人群中的瑟塔卡发现了不对，太阳根本不是不满意今天的祭品，而是它不接受瑟塔卡的赞美，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太阳的羞耻和抗拒。
“出来，大家都等你呢。”
“什么？”
旁边的尼欧斯疑惑地看向瑟塔卡，瑟塔卡神色不满，直勾勾地看着太阳自说自话。
她没有解释，但太阳很快做出了反应。
云层散去，光辉重新普照大地，太阳像是认命般无奈地升了起来。
见太阳升起，人们这才重新欢呼起来，老祭司也赶忙喊道。
“太阳神没有惩罚我们的愚钝，祂是仁慈的！赞美太阳！”
“赞美太阳！！”
瑟塔卡又喊了一声，刚刚冒头的太阳像是卡壳般顿了一下，接着才在她目光灼灼地注视下升起。
祭祀结束后那根烤羊腿被熬到锅里分给大家，老萨满吃起来更是没有丝毫渎神的负罪感，神不喜欢他喜欢。
阿努尔没忘了昨晚的承诺，吃完早餐后就带着两小只来到了部落外侧一棵大树旁。
“尼欧斯，瑟塔卡，看清楚我的动作。”
阿努尔拉弓搭箭，屏住呼吸瞄准。
“咻！”
一箭射出正中树干中心！
阿努尔放下弓，朝两个小孩看去，他都准备好接受夸赞了，结果两个在思考的小孩完全没称赞他的意思，这让这个原始汉子有些失落。
“尼欧斯，你要试试吗？”
“嗯。”
尼欧斯走上前接过和自己上半身一样长的弓，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弯弓搭箭，即使他用尽全力依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他松开手，箭矢也扎在靠树干中间的位置，可没入木太深，箭矢又掉到了地上。
阿努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尼欧斯，你的天赋很好。”
“你现在可以练一练准度，你还太小，这个弓对你来说太大，等你长大后就能拉动它了。”
尼欧斯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属于天赋极佳了，就连阿努尔在十五岁的时候也才能堪堪拉满弓。
轮到瑟塔卡了，在两人的注视下瑟塔卡利索地拿起箭矢搭在弓上，她几乎看都没看就瞬间拉满直接射出。
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那根箭矢直直钉在了树干上。
这可看傻了阿努尔，他不自觉地放下环抱在胸前的胳膊，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疑似可怜弱小又无力的女孩。
“这......”
“如何，长者？”
瑟塔卡仰起头，脸上流露着源自灵魂里的高傲。
“厉害，太厉害了！瑟塔卡，你是个天才！”
阿努尔忍不住蹲在她身前摸了摸她的头，“在射箭这方面，就连尼欧斯也比不上你！”
瑟塔卡闻言更开心了，而尼欧斯则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或许我应该给你们找个更好的老师。”
阿努尔没想到这个捡来的女孩能带给他如此多的惊喜，自从她来以后尼欧斯更开朗了，部落更热闹了，他也省心了不少，未来肯定也会变得更好。
在尼欧斯和瑟塔卡的带领下，库萨尔部一定会越来越好，他如此相信着。
想及此处阿努尔站起身，“你们两个慢慢练，互相学习一下。”
“千万要小心，不要拿弓箭对着人，我待会回来看看你们练的怎么样。”
“嗯。”
“知道了，长者你去忙吧，我会看好尼欧斯的！”
瑟塔卡揽着尼欧斯的脖子，像是罩着小弟的黑社会大姐。
说罢，阿努尔就先朝部落走去，两个小家伙则兴致勃勃的练了起来。
待大人走后，两人的天性也释放了出来。
尼欧斯重新拿起弓箭，这次他像是开了一样再射一箭，那一箭稳稳扎在了瑟塔卡刚才那一箭的旁边。
“如何？”
尼欧斯挑了下眉毛，带着挑衅的笑意看着瑟塔卡。
“哼哼，尼欧斯，我的长者曾对凡人说过，不要试图挑衅一只巨龙。”
“即使是巨龙，也要仰望太阳！”
瑟塔卡瞪了他一眼，她从尼欧斯手里接过那柄平平无奇的弓。
她拉开弓，明明没有搭箭却还是一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