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毫无生息地阿努尔静静的躺在地上,他的胸前破了个大洞,鲜血不断从其中流出。
莉拉双眼无神,她跪在地上让阿努尔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她用手摁住阿努尔的伤口试图堵住鲜血,但毫无作用。
一旁的哈杜站在那里喘着粗气,他眼中满是愧疚和自我怀疑,他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德拉科尼恩’。
鲜血自刃首滴落,每一滴都在尼欧斯的灵魂深处激起剧烈的波动,他呆愣在原地失去意识。
失去爱人的莉拉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用余光看了眼闯入的两个孩子,接着她看向了哈杜。
“哈杜,既然你杀了你哥哥,那么也把我一并杀了吧。”
“不,莉拉,我......”
哈杜痛苦到脸颊变形,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和哥哥吵了一架,很普通的吵架,他和哥哥从小到大吵过无数次,但这次他却被愤怒控制,拔出自己的匕首然后...杀了自己的哥哥。
他究竟做了什么?
哈杜张开手,他视线模糊到看不清自己手掌中握着的到底是什么,直到自己手中一轻,他才反应过来匕首被夺走了。
“莉拉!”
莉拉没有多说什么,她最后用满怀歉意地眼神看了眼自己的孩子,随后毅然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不!”
莉拉朝前倒下,哈杜哀嚎着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的脑子已经被无数道声音填满。
尼欧斯眼前的黑暗吞噬了哈杜,接着是莉拉,最后是倒在地上的阿努尔。
他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他似乎看到了父亲和母亲的灵魂来到了这里,灵魂之海。
尼欧斯无视了周围无数道恶意的视线,他伸出手想要握住父母的灵魂,但阿努尔和莉拉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他们越来越远,最后变成金色的星星到了天上。
尼欧斯停下来,他没有再追逐,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至亲了。
灵魂之海掀起涟漪,在那海啸中掺杂着不知缘由的讥笑,像是在嘲笑尼欧斯的无能。
尼欧斯攥紧拳头,他的眼中流下血泪,那鲜血流着流着变成亮白色,直到他的瞳孔化作一团银色的火焰燃烧起来,如同剧烈燃烧的水银。
亚空间中升起了一团刺目的亮白色火球,灵能觉醒!
混沌八芒星的北极散发出阵阵亮光,亚空间深处瞬间传来三道灼热的注视,一道带着欺诈者的嘲讽,一道带着对暴力血腥复仇的渴望,一道带着满满的遗憾和令人窒息的爱。
尼欧斯没有理会耳边的低语,他紧紧攥着拳头,意识沉浸了下来。
“尼欧斯......”
突然,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到他的脑海中,他的心神瞬间平静下来,这是瑟塔卡在呼唤他。
“尼欧斯!”
他紧闭双眼,再次猛地睁开眼,此时他已经脱离那个虚无缥缈的能量维度,完全觉醒的灵魂回到了现实宇宙。
第一眼,他看到了身旁满脸关切的瑟塔卡。
“阿努尔和莉拉的灵魂脱离肉体了?”
“是。”
尼欧斯又看向跪在父母身前濒临精神崩溃的哈杜,他抬起手掌对准哈杜,眼中没有愤怒,只剩下极致的冰冷,那是纯粹的毁灭力量。
“哈杜似乎被某种力量影响了!”
“我知道。”
尼欧斯手掌一握,灵能闪电迸发而出,捏碎了哈杜的心脏。
哈杜双膝跪地向前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自己的哥哥和嫂嫂身前,一天之间尼欧斯失去了所有至亲。
于此同时,亚空间中诞生了一个尼欧斯永远无法杀死的恶魔,德拉科尼恩。
瑟塔卡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觉无比荒谬,她不明白明明愉快美好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虚假美好的帷幕被扯下,这个宇宙对所有生物的恶意第一次毫无掩饰地展现在瑟塔卡面前,她并不幸运。
待哈杜被杀死后,尼欧斯还呆愣在原地,瑟塔卡看出了他心中的空虚和迷茫,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尼欧斯感知到了手掌中的温度,眼神也重新亮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
这时,听到动静的部落成员赶了过来,老祭司第一个走进屋里,他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尼欧斯无视了屋外围观众人怜悯和同情的目光,带着瑟塔卡向屋外走去。
“等等!”
老祭司赶忙拉住他,“尼欧斯,你要去哪?”
“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请你们将我的父母和叔叔埋葬。”
“这怎么可以!你和瑟塔卡还只是孩子!”
满怀关心的老祭司继续劝道,“我们会选出新的首领,大家会照顾你们,我们曾经立誓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你们,你们离开部落活不下去!”
尼欧斯摇了摇头,他拉着瑟塔卡朝外面走去,瑟塔卡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除了星界的同族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用毫无理由的爱对她,她怀念那种感觉。
现在,他们变成了星界的星辰,阿努尔和莉拉将会在天上继续看着他们。
两人在人们的注视下离开,时不时有人上前劝阻,但都被尼欧斯婉拒了。
他们在夕阳的照射下结伴走向远处,天边被夕阳照的血红,亦如两人现在的心情,那是太阳在为他们哀悼。
.......
“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么来了?”
两人走了很远,他们找到了正在篝火旁烤火的欧尔佩松。
“我们以后跟着你。”
尼欧斯平静地说道,欧尔满脸疑惑,他这完全不像是祈求收留,反而像是皇帝在命令臣子。
“你的父母同意了?”
欧尔示意两人坐下,接着给他们煮上水。
“他们死了,被我叔叔杀死了,然后我又把我的叔叔终结了。”
欧尔佩松愣住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孩是怎么做到用这种平静地语气讲出如此残酷的事实。
“弟弟刺杀哥哥继位,呵,这里的老传统了。”
“你怎么干掉你叔叔的?”
“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