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蔽辉,众生俯首。
那是耶利哥的传说,耶路撒冷的活圣人,现在她真的回来了!
瑟塔卡站在了人群前,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帕甘,眼中打量的意味肉眼可见,虽然她没有任何动作,但帕甘仿佛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你就是帕甘?”
瑟塔卡看了眼他身后已经没什么气息的可怜男人,那是她的信徒。
帕甘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被她一句话吓的冷汗直流,被诸神赐福的强大身体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颤抖着身体怒吼道。
“是你!女巫!骗子!你还敢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已经被真神注视的地方?!”
瑟塔卡没有说话,但帕甘已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身体的任何反应都已经不再作用,就连最原始的警惕本能都没有反应。
凡人在直面一颗恒星时会感到战栗吗?
帕甘视线开始模糊,肌肉神经开始萎缩,他的身体已经判断本身处于死亡状态。
“你上!”
帕甘环视左右,可怖的面孔现在显得很滑稽,他随手抓住一个侍卫用尽全力将他推向瑟塔卡。
但那个侍卫早已神色呆滞,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就坚持不住跪了下去,手中的石矛也掉在地上。
看着被吓傻的侍卫,帕甘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他转身就跑,但越来越差的身体让他连迈步都费力。
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慌张,每一步都用了极大的勇气,而对面的尼欧斯已经搭起了金弓。
代表恒星之力的金弓阿波罗不仅能像暖阳一样给万物带来生长,更能如烈日一样给敌人带来毁灭。
自虚无中凝聚出来的灵能箭矢激射而出,瞬间命中了帕甘的身躯,那所谓神明赐福的身体如冰雪般消融,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看着帕甘死去,那些追随帕甘的人跪的更狠了,恨不得就连脑袋也抵在地上。
在帕甘死后,一道黑雾从他消逝的位置凝聚出来,那黑雾似乎有智慧开始朝着远方飞去,而欧尔只是抬起昆古尼尔朝着远处扔去。
昆古尼尔就像是在真空环境一样,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黑雾冲去,即使黑雾飞的再快也不如昆古尼尔,最终在数公里外被神矛击破在半空。
但昆古尼尔没有折返,反而朝着更远处飞去。
当一切结束,追随者们还没反应过来,瑟塔卡已经来到了石台前。
她看着被献祭的男人眼中露出怜悯,男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但他的脑细胞还没有彻底死去。
“生死是自然的法则,我并不愿主动打破规则,但你是为了对我的虔诚而死,这是无妄之灾。”
“虔诚者不应该因为邪祟的恶意而消亡。”
她的声音出现在每个人耳边,所有人抬起头来,看着她将男人的内脏放回体内。
瑟塔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可怕的裂口,男人的伤势痊愈了。
很快,男人眼中重新冒起光亮,他很快恢复了呼吸,随后猛地咳嗽了两声。
“瑟塔卡?是您救了我?!”
男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不顾伤势翻下石台,朝着瑟塔卡跪拜下去。
见此,瑟塔卡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她转过身,看向众人。
这时耶利哥所有人都聚了过来,不同于帕甘的强迫,这是他们自发的。
“现在,邪恶的使徒已经被抹除,耶利哥的人可以重新回到之前平静的生活了。”
人们欢呼起来,欧尔和尼欧斯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轻松。
“我们该走了。”
尼欧斯低声提醒道,一如数年前一样。
但这次靠前的人听到他的话,他们不约而同的哀求道。
“瑟塔卡,您不能离开!”
“求求您留在耶利哥吧!!”
其他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喜悦的心情迅速退去,只剩下害怕失去的担忧。
凡人的请求声此起彼伏,赞美的话语声不绝于耳,瑟塔卡眼中的怅然渐渐消失,转而陷入了思索。
‘不好!’
尼欧斯心里一惊,他明白瑟塔卡的性子,再一看那群恨不得抱着瑟塔卡大腿不让她走的人们,这次怕是走不出去了。
欧尔啧啧两声,“大意了。”
“要不,咱们留下来吧,我想留下来。”
尼欧斯两眼一翻,嘴里发出一道像是泄气般的笑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瑟塔卡从来都很难抗拒凡人的赞美和哀求。
他还没说话,就有几个聪明的人吆喝着要给瑟塔卡建最大的房子,这主意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还有的人从家里拿来最好的食物,想要将其献给瑟塔卡。
面对这么热情的人们,瑟塔卡盛情难却,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她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最终,瑟塔卡微微颔首,人群立刻爆发了更猛烈的欢呼。
......
在瑟塔卡的‘使者’尼欧斯和人们的商议下,耶利哥依旧由那些健壮聪明的男人带领,而瑟塔卡的住所将建在离耶利哥不远处的一座森林旁的山丘上,那里有茂密的草原和一片花海,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小湖。
平时耶利哥的人不能来打扰瑟塔卡,也不许靠近瑟塔卡的住所,更不能以祭祀之名向瑟塔卡献祭什么,这是尼欧斯特别要求的。
他真的很讨厌自己和瑟塔卡的小生活被别人打扰,而瑟塔卡自然没什么意见。
晚上,耶利哥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本地人和从其他地方追随瑟塔卡来的人一起庆祝。
不过瑟塔卡三人没有参加,她们趁所有人不注意离开了耶利哥,瑟塔卡突然离开没有引起人们的警觉,对于他们来说神是不会说谎的,既然瑟塔卡说会留在耶利哥那她就不会不告而别。
......
“欧尔,你确定是这里吗?”
尼欧斯三人已经离耶利哥数公里远,面对尼欧斯的疑问欧尔笃定的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昆古尼尔追着那道气息去了更深的地方了。”
“更深的地方?”
“就是不在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