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
瑟塔卡挑了下眉头,这才打起了一些兴趣。
男人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是的,伟大的瑟塔卡。”
“曾经,您与我们的祖辈击败邪恶的帕甘后就与凡人们约法三章,让凡人控制耶利哥,不让凡人打扰您,您会庇护耶利哥。”
“可我们不如先祖,我们的智慧太少了,少到无法控制耶利哥。”
“我们无法完成与您的约定了!”
瑟塔卡倒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她替众人辩驳道。
“耶利哥的发展很快,今时不同往日,这里的人口是曾经的四倍,你们觉得无能为力很正常。”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男人还没开口,尼欧斯就接上了话。
“增加领导层,多来些人总能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这......”
凡人们面面相觑,这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生怕不好说话的父神找茬,赶忙说道。
“我们想让您来统治耶利哥,让耶利哥真正成为您的国度!”
“如果您愿意用您的智慧带领耶利哥,耶利哥肯定会越来越好,一切问题将会被解决,所有人都将沐浴在您的荣光下!!”
瑟塔卡沉默了,这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她刚想开口就被尼欧斯轻轻摁住了手,她转头看向伴侣。
尼欧斯微微摇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们不能直接统治人类,哪怕只有一个城。”
“......”
“我会考虑的。”
瑟塔卡没有直接拒绝,领导者们这才松了口气,但尼欧斯的态度又让他们有些担忧。
见此,一个机灵的领导人赶忙转移话题。
“伟大的瑟塔卡,如果您真的统治耶利哥,我们认为应该为这里取一个新的名字,您觉得应该取什么名字为好?”
众人的注意力从瑟塔卡要不要统治耶利哥一跃到取名阶段,瑟塔卡也思索起来。
她想起了长者的故事,想起了另一个宇宙因得到长者星辰力量中一丝光芒而繁荣的凡人帝国。
“...就叫‘恕瑞玛’吧。”
恕瑞玛的单词拼写是某拳头公司原创的,拼写类似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也有古老部落的意思,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因太阳之力而兴盛不息的古老神权帝国。
恕瑞玛,领导者们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他们决定马上就把耶利哥改名!
虽然瑟塔卡是否统治耶...恕瑞玛八字还没一撇,但他们先下手改名,说不定瑟塔卡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随后,领导者们又提议要为瑟塔卡两人举办一场盛大的晚会,但尼欧斯婉拒了,他带着瑟塔卡又回到了森林边的小木屋。
“瑟塔卡,你真要统治他们?”
“或许,我可以。”
这次瑟塔卡的回答很干脆,事实上两人从住在耶利哥后就一直在争论这件事,年年不休都快成了习俗,这也成了这对恩爱夫妻关系中的唯一一颗钉子。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那颗钉子钉的越来越深,裂缝也越来越大。
尼欧斯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我想我今年已经跟你讨论过这个话题了。”
“是的,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尼欧斯的理论是为了人类大义,现在人类文明刚刚起步,如果让瑟塔卡统治耶利哥,哪怕只统治耶利哥,那最后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将活在一位真神的统治下,所有人都将成为神的羔羊,这是可以预见的。
哪怕瑟塔卡都为了人类好,他们也会失去自主性,遇到任何事都会询问瑟塔卡的意见,彻底成了被瑟塔卡守护的孩子,这是尼欧斯不想看到的,也是欧尔不想看到的。
而瑟塔卡的理论也很简单,她和尼欧斯见惯了人类因懵懂无知而遭到了很多损失,事实上瑟塔卡十分仁慈,她不想看到人类像个步履蹒跚的婴儿一样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求生,她想用自己的智慧指引人类,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人类。
尼欧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瑟塔卡,难道他要说人类发展中遇到的问题都是应该自己面对的,是命中注定,那些死去的人也是该死的?
可人类不经历血的成长,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最终尼欧斯叹了口气,“我想出去透口气。”
“要我陪着你吗?”
即使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了半个多世纪,但瑟塔卡从没因此生他的气,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尼欧斯,眼中的爱意清晰可见。
尼欧斯注意到她的视线,心里不觉得涌出了一丝愧疚。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好。”
瑟塔卡就坐在床边,看着尼欧斯推门离开,在他走后瑟塔卡依然望着房门安静地等待他回来。
心情烦躁的尼欧斯越走越远,他朝着与耶利哥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向荒凉的原野。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走到傍晚才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
“哎!”
尼欧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劝瑟塔卡,他明白瑟塔卡已经很给自己尊重了,不然一个超凡存在怎么可能听一个‘凡人’的话?
哪怕他是尼欧斯,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灵能永生者,但在瑟塔卡面前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对瑟塔卡来说保护人类和保护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尼欧斯的理由在她耳中多么幼稚。
她可以搭一个最坚固的棚子保护蚁穴,她可以每天投喂一整块饼干,这样就能让蚁群安稳发展,无忧无虑的活着。
不谈什么实际回报,只是因为她想这么做。
尼欧斯深深感到了无力,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选择回去和瑟塔卡贴贴,试图用这种方式恢复自己和瑟塔卡的关系,虽然瑟塔卡并不会因为他的质疑而产生一丝埋怨。
正当他想回家时,一道脚步声突然从远处出现,逐渐由远及近。
尼欧斯立刻转身,看向一旁树林里。
只见树林里走出一个穿着麻布长袍的男人,他面色苍白如灰,眼睛却在有些昏暗的树林阴影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