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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盯着尼欧斯，眼中闪着意义不明的光。
“你是谁？”
尼欧斯率先发问道，他心中升起一丝警觉，这长得一看就不像好人。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挺挺地走到尼欧斯面前随后上下打量他，而尼欧斯对自己的力量也很自信，索性看看这个男人要耍什么花招。
“我叫梅菲特兰，是一名永生者，已经存活了将近三百个春秋。”
尼欧斯心中一惊，他的灵能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到梅菲特兰身上，他没有察觉到说谎的气息。
“你就是尼欧斯？”
梅菲特兰像是没察觉到异常一样继续问道，见他不像说谎，尼欧斯这才放下一丝戒心。
“嗯，有事？”
如果这个梅菲特兰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个和欧尔差不多的老东西。
“当然，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还没等尼欧斯继续问下去，梅菲特兰就将自己的意图告知他。
“我们从很久之前就观察到了耶利哥的事，毕竟耶利哥是新月沃地最大的聚集地，很多永生者的视线都聚集在上面。”
“我们？”
“是的，我和其他永生者同伴。”
尼欧斯早就从欧尔那里听过其他永生者的事，大多永生者都像欧尔一样处于避世的状态，只有在普通人遇到危机时才会出手，不过也都是帮一次就跑路。
或许是因为永生的诅咒，大多永生者不想和普通人有太深的羁绊，尼欧斯示意梅菲特兰继续说。
“我们注意到了你们两个新生的灵能永生者做的事，你们想给耶利哥带去希望？”
尼欧斯没有回答，但梅菲特兰看着他的眼睛，半晌后又说道。
“或者说，你并不想去当那个‘神’，而是那位名叫‘瑟塔卡’的女士想这么做？”
尼欧斯有些沉默的点点头，梅菲特兰对他这冷漠的态度没有反应，反而心思更加活跃了起来。
“你知道如果你们选择去做耶利哥的神，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知道。”
“所以你们真的想把人类的未来拉入迷信的泥潭？”
“我无意于此，我会劝阻瑟塔卡。”
梅菲特兰笑了，他放肆地笑着，这笑声刺破了尼欧斯无力的辩驳。
“劝阻？在数十个春秋中我只看到了你们的默许。”
“耶利哥的信徒跑遍了半个新月沃地，人们都知道耶利哥有个真神叫‘瑟塔卡’，耶利哥现在哪还有一丝普通人的理智？”
“领导者惩罚犯错的人是以瑟塔卡的名义，人们获得丰收会说这是瑟塔卡的恩赐，就连一场本就准时的雨都能说是瑟塔卡降下的甘霖。”
“现在你告诉我，耶利哥哪有一丝人性的样子？”
梅菲特兰喋喋不休地说道，“尼欧斯，我们永生者不应该过于插手普通人的事。”
“我承认我们永生者一直以来帮助了很多人，但我们从不宣扬自己是神！”
这话彻底击破了尼欧斯的心理防线，他瞳孔一缩，眉头紧紧皱起。
“......瑟塔卡本就是神。”
闻言，梅菲特兰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他像是非常体谅尼欧斯一样说道。
“是的，我听说了，伟大的瑟塔卡为自己的伴侣和同僚打造了两把神兵，用太阳之力打造的神兵，金弓和金矛。”
“这确实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哪怕是灵能者对此也表示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恐惧瑟塔卡的力量，所以才迟迟没有出手干预，但我要说明，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哪怕搭上自己的生命也要阻止瑟塔卡。”
尼欧斯闻言有些心急，永生者的群体他大概了解，他还以为自己能处理好一切，可永生者们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事实也确实如同梅菲特兰所言，暗地里的永生者们一直在搜集瑟塔卡的信息，试图找出她的弱点。
迄今为止他们也只知道瑟塔卡是前所未有的顶级灵能者兼永生者，心急归心急，但没什么实质性动作。
“不，不要和瑟塔卡为敌。”
“...你在庇护她？”
梅菲特兰的眼神无比锐利，像是要看穿尼欧斯的内心。
“我不是在庇护她，我是在庇护你们，如果和瑟塔卡为敌，你们毫无胜算。”
“那我们也必须去做这件事，我们必须为人类的未来负责。”
尼欧斯无言以对，实际上他和永生们的想法一样，但他没有和瑟塔卡这么尖锐的‘敌对’。
“尼欧斯，告诉我，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你到底是为了人类还是会为了瑟塔卡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沉默，良久的沉默。
“我，我不知道。”
尼欧斯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颓废的说道。
见他这个样子，梅菲特兰也没再咄咄逼人，而是用严肃地语气反问道。
“瑟塔卡到底是什么，祂真的是人类吗？”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瑟塔卡究竟是不是人，这个答案直接影响了问题的本质。
“如果瑟塔卡真的只是一个异常强大的灵能永生人类，那么她做人类的神还能说的过去，如果她根本不是人类，那么......”
“人类的荣光必须永存！”
梅菲特兰的表情无比坚定，而尼欧斯也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中。
他之前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他默认和自己相伴长大的瑟塔卡，自己的挚友，自己的伴侣，自己的爱人是‘人’。
现在梅菲特兰将这个问题放到了台面上，尼欧斯必须在这里做出回答，这是他作为一个人无法逃避的问题，也是他的责任。
最终，爱人的理性战胜了自我的羁绊。
“她是神，一个仁慈的神，一个爱着人的神。”
尼欧斯语气沉重，但他说出口后眼神不再躲闪，心中的信念也加深了一丝。
“这就够了。”
梅菲特兰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但他脸上却没有笑容。
“尼欧斯，请跟我来吧。”
“我将告诉你，我们打算如何‘处理’瑟塔卡。”
“先不要急着干掉我，看看我们的计划再决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