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另一边的瑟塔卡也察觉到了他心情的低落,她将手搭在尼欧斯的肩上。
“怎么了?”
“没事。”
尼欧斯握着她的手轻轻放下,这让瑟塔卡更疑惑了。
“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或者你可以跟我......。”
瑟塔卡主动脱掉长袍,但这无往不利的哄夫方式在今天失去了作用。
“让我独自静静好吗?”
“嗯。”
瑟塔卡不知道尼欧斯怎么了,只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
一夜无话,第二天尼欧斯起了个大早,独自出门离开。
待太阳升起时,他回来了。
他一手握着一个光球,一手提着一把古朴的锤子,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把‘锤子’。
“哦?你从哪得到了一颗恒星?”
瑟塔卡看着他手里的小光球两眼放光,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就是一颗恒星,身为星界至尊的她天然对恒星有好感。
“亚空间的至高天存在给了我一颗恒星,我要用它为你打造一个礼物。”
尼欧斯没有说谎,瑟塔卡闻言更开心了。
“我很期待!”
瑟塔卡看向尼欧斯的眼神中不再只有单纯的‘亲情’,她的眼神中第一次体现出了‘爱意’,那感情如此清晰。
尼欧斯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坐在自己的小木桌上用那把小石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那颗小恒星上。
“我今天想去恕瑞玛看看,他们还不能很好使用‘指令’。”
“好,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在家里。”
“嗯。”
没有对尼欧斯拒绝出门的恼怒,瑟提卡怀着期待和喜悦的心情推门走出。
恕瑞玛的人们凭借‘指令’一天就收获了海量的庄稼,所有人都吃了个饱饭,人们都更加崇敬瑟塔卡了。
接下来,更多的事务摆在瑟塔卡面前,人们纷纷跪在她身前祈求她的指引。
人们出行需要绕远路,瑟塔卡就将力量的‘指令’告诉他们,人们借此能在一座山的中间轰出一条路。
人们生出疾病,瑟塔卡就告诉他们让自己痊愈的‘指令’;人们有了残疾,瑟塔卡就让他们学会如何修复自己;就算遇到了猛兽,人们也能用‘指令’的力量轻易控制。
毫无副作用的‘指令’令人们越来越强大,一时间整个恕瑞玛都沉浸在‘指令’带来的力量中。
而另一边,尼欧斯独自待在小木屋里完成他的作品。
第一天,他将那颗恒星敲打出大致形状。
第六天,他想起了与瑟塔卡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世纪之交中的每一天,由于太过入神手指被砸了一下。
第七天,他想到自己和瑟塔卡曾想要个孩子,但一直没完成这个愿望。
第八天,他已经察觉到要到来的血雨腥风,他不想参与其中。
第九天,他感觉欺诈者的奸笑还回荡在耳边,他不禁感到恼怒和深深的无力。
第十天,尼欧斯,这个一生坚强的男人落下两滴眼泪。
接着,痛苦和悲伤就淹没了这个男人,他再也无法伪装自己,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哭了很久很久,双眼通红,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坚定着敲下每一锤。
尼欧斯哭了整整三天,期间瑟塔卡一直陪着他,她不明白尼欧斯到底怎么了,只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最平凡的陪伴。
第十三天,他的作品完成了,一顶金色的王冠。
当他捧起这顶王冠时,瑟塔卡和他的注意力都被这顶王冠吸引了。
“它很美。”
“......是啊,很美。”
尼欧斯站起身,他带着瑟塔卡走了出去,两人走向附近最高的山上。
只是有些寒冷的风轻轻一吹就险些将尼欧斯吹倒,瑟塔卡挽起他的胳膊,尼欧斯看了她一眼后用孱弱又坚定的步伐和她一起走向山巅。
一大一小的身影来到了在高山之巅,群星之下,尼欧斯拿出了那顶太阳王冠。
“瑟塔卡。”
“嗯?”
瑟塔卡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出什么恨海情天的誓言。
“我爱你,也爱人类。”
尼欧斯擦不干净不断落下的眼泪,但他的表情依然坚定。
瑟塔卡没有说话,她微微抬着头看着尼欧斯,看着他亲手将那个王冠戴在自己头上。
随后,两人紧紧相拥。
在瑟塔卡怀里,尼欧斯止不住哭声,他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瑟塔卡,泪水浸湿了她那永远洁净的长袍,瑟塔卡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良久,两人才分开,但瑟塔卡胸前已经插入了一把匕首。
德拉科尼恩。
瑟塔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太阳王冠压制了她的力量,这是混沌诸神为她量身定制的枷锁。
瑟塔卡依然温柔地笑着,她丝毫没有怪罪尼欧斯。
尼欧斯已经忍不住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我必须这么做!”
瑟塔卡低下头,语气跟百年间没什么区别。
“我能洞察你的心,我明白,尼欧斯,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还深深地爱着我。”
尼欧斯抬起头,最后看了瑟塔卡一眼,他用尽全力,灵能全部催动。
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喊声,是赶来的欧尔佩松。
“我将唤出你的真名...”
与此同时,亚空间的至高天上,三位神祇与尼欧斯一起念道。
两个无形的手掌搭在了尼欧斯两肩上,察觉到血亲灵魂的阻拦,尼欧斯浑身一颤,但他嘴上依然没停。
“你将从亚空间和现实被放逐......”
“Aurelia Sol!”
(奥瑞莉亚.索尔)
随着尼欧斯话音落下,一道磅礴的灵能冲击爆发出来,被王冠禁锢的瑟塔卡毫无反抗之力,她只能将手掌轻轻搭在尼欧斯脸颊上。
这道灵能冲击甚至扭曲了周围的时空,让近在咫尺的欧尔佩松无论如何也冲不到两人身边阻止仪式。
灵能波动驱离高维存在离开了名为‘瑟塔卡’的躯体,无形的灵能冲击以瑟塔卡为奇点瞬间扩张,直到宇宙的尽头。
仪式成功了。
一位神明被尼欧斯放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