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心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问题,那些问题也是困扰所有信徒数千年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问的算不算逾矩。
最终,他缓缓问出了所有信徒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父神,母神和您,真的抛弃我们了吗?”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信徒,他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外面的孩子。
那种失望落寞又夹杂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令尼欧斯无论如何也无视不了。
“不。”,他说道。
“瑟塔卡从未抛弃你们,我也是。”
“那您为何在恕瑞玛陷落时不管我们呢,为什么在千年间再也不曾出现呢,难道是您贪心的仆从触怒了您吗?!”
信徒再次跪在地上,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像是询问而像是质问。
尼欧斯脸色阴沉,但还是回答道。
“‘指令’的力量太过于危险,至于她......”
一旁的欧尔默默摇了摇头,其他永生者也有些汗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摧毁恕瑞玛的就是在座的各位啊。
还是欧尔给解了围,他解释道。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知道这一切是命中注定的。”
信徒抬头看向欧尔,欧尔坦然地回以视线。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对未来的瑟塔卡信徒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瑟塔卡的信徒学会了将自己的苦难说成自己的罪,将自己的富贵说成应得的,也将那漫长的寻神之路说成命运之路。
忍耐,成了每个信徒的美德。
“我明白了。”
信徒又拜下,在瑟塔卡信仰体系的神话中,欧尔是她的挚友和护卫,金矛护卫从不在恕瑞玛久留,他永远提着神器于世间追猎群魔。
所以欧尔的话在这群信徒的耳中也很有分量。
‘这家伙明白什么了?’
欧尔疑惑地看了尼欧斯一眼,尼欧斯也是一脸懵逼,而其他永生者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
“母神,她现在在哪里?”
在哪里?
永生者们跟尼欧斯相处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了大概,瑟塔卡的‘尸体’当然在那副巨大的石棺里!
尼欧斯的眉头也拧在一起,他已经忍不住要把这家伙赶出去了。
“难道是黄衣之王的虔诚感动了您,所以她才让您和金矛天使来保护我们免受群魔的侵扰吗?”
“黄衣之王?”
见尼欧斯一脸疑惑,信徒也懵了。
“我已许久未曾插手凡人之间的事物,也不曾关注过。”
闻言,信徒这才将黄衣之王的事告诉众人。
所谓黄衣之王也是瑟塔卡的信徒,他来自于密教中纯洁信仰一脉,而后又吸收了扭曲信仰的思想,依靠灵能力量统一了他那一脉信徒。
没错,他是个罕见的灵能者。
瑟塔卡的信徒在数千年的历史中何其之多,但出现灵能者的概率极低,还不如普通部落出现灵能萨满的概率高,这或许是诅咒,亦或是庇护。
总之,这个黄衣之王统一现世最大的瑟塔卡信徒脉系后在新月沃地混乱初起时走到了明面,越来越多的瑟塔卡信徒聚集在他麾下。
聚集起强大力量的他自封了黄衣之王的名号,为自己的势力取名为认知教会。
因为他们的那一脉之前也隐瞒了信仰瑟塔卡的事实,就连太阳图腾也没有,转而以‘黄色’作为符号。
只看他的履历或许很一般,但他做了一个极其亵渎的事,他认为是人类的‘恶’让瑟塔卡失望,最终放弃了人类,这是人的原罪。
于是他率领信徒们想要建造一个能通到天国的塔,他将所有流传下来的‘指令’记录在其中。
‘指令’在瑟塔卡被放逐后,信徒们给它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暗言’。
虽然暗言的副作用极大,但信徒们还是在历史长河中保留下大部分暗言。
黄衣之王认为这种语言最初是瑟塔卡让人类互相理解而创造的,但人类只将其当做不劳而获的工具,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将暗言‘还’给瑟塔卡,以此求得神的原谅。
“因此,黄衣之王号召所有信徒前往那座‘巴别塔’,赎清我们的罪。”
“有的人认为他是个渎神的疯子,新月沃地出现的那些邪教或许和他疯狂的行径有关,有人则打算试一试,就比如我们。”
信徒说完低下头,他已经知道了黄衣之王的结局,既然连父神都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他做的能是什么正确事吗?
这下不只是尼欧斯和欧尔,就连其他永生者也皱起了眉头。
如果只是一小撮瑟塔卡信徒,他们连管都不想管,但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黄衣之王的力量或许真的很强大。
“那个认知教会,他们究竟还保存着多少种‘暗言’?”
尔达严肃地问道,信徒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后才说道。
“我不知道具体数量......大概在十种以上。”
“天呐!”
永生者们面面相觑,他们曾以为当初做的很彻底了,就算瑟塔卡的信徒能延续下去也无法再重现往日荣光了。
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脉信徒这么能忍,硬是在数千年的时光里偷偷保存了至少十种暗言!
尔达忍不住站起来看向主座,“尼欧斯,我们不能再容忍瑟塔卡的信徒继续活着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那个信徒。
尼欧斯嘴角抽了抽,连忙向一副‘我也要死吗’表情的信徒解释道。
“她指的那些亵渎的伪信徒,瑟塔卡的力量不应该被这样胡乱使用。”
“你先退下,好好安抚部落里的其他成员。”
“是!”
信徒退了下去,尼欧斯这才面无表情地看向尔达,尔达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她有些尴尬的重新坐了下去。
“黄衣之王确实是我们目前的第一大威胁。”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抹除所有暗言了。”
“当初半个耶利哥的人都会暗言,保留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永生者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差不多后齐齐看向主位的尼欧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