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宇宙朦胧初开之际,世间万物的界限并不明朗。
而在一片混沌中,只有永恒之井明确地孕育着一个存在,那是一个意识,一个拥有无上权柄的‘生命’,那是最初之魂,祂是一切的起点。
当祂诞生后,天地为之一新,祂并非有意创造什么,而是自然散播着自己的恩典。
清与魂之地成为亚空间,也是永恒之井的所在,浊与质之地成为物质宇宙,与亚空间互为镜面。
最初的那一位创造了宇宙间第一个种族,被称之为混沌半人马。
而后,祂分化出了第一个亚空间中的神明,生命与死亡之神。
当其诞生之际,第一个种族迎来了灭亡,新的种族开始诞生。
从初级生命到高级生命,从普遍的生物演变为文明,智慧生物第一次出现后它们开始探知这个宇宙,新的亚空间神明开始孕育。
在创世者陷入近乎永恒的安眠后,宇宙不断发展,文明的争斗又催生了勇气与鲜血之神。
再然后,微不可察的思绪之力凝聚成江河大海,在亚空间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仁慈的生命与死亡之神舍弃了死亡权柄,三死七生混乱无序,永恒的生命也变成了永恒的诅咒,在那以后祂被称为纳垢。
智慧与变化之神被折断了权杖,失去了窥察的力量,祂在漫长的时光中贪婪地汲取着一切知识,变得愈加疯狂,被称之为奸奇。
勇气与鲜血之神沉入无边血海中,祂开始渴求颅骨,甚至触碰到了那个已经变得扭曲的死亡权柄,祂想把所有生命拖入毁灭边缘,被称之为恐虐。
这是最初孕育的三者,曾经代表着生命的自然规律与文明发展的常理,可现在祂们已经变得扭曲。
宇宙还是那个宇宙,只是宇宙间每个智慧生命都将在邪神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最幼女士正是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宇宙中诞生的,正是由于亚空间的极端化,所以在祂诞生后混沌面立刻压倒有序面。
宇宙注定愈加混乱,总有一个时刻,创世者将会醒来。
到那时,祂会带来一切的灭亡,让一切重归寂静。
这不是祂对宇宙现状的否认,只是祂的本能作祟,当祂灭世后,下一个轮回祂又将化身创世者创造一个焕然一新的宇宙。
这个传说中的创世者与灭世者,一切的起点和一切的终结,被称之为黑暗之王。
奥瑞莉亚.索尔初入此方天地时,祂直奔创世者的一面而去,那是祂微不足道的能力之一,祂能感觉到,那时宛如蝼蚁般的孩童身体中蕴含着多大的力量。
创世者的相性吸引着奥瑞莉亚,这也是祂为什么对其有如此好感的原因。
......
回到现在,黄金王座之上。
帝皇的身影愈加凝实,裹挟着毁灭之力的灵能风暴渐渐散布开来,众人身体和灵魂上的细小创口在金枝桂冠的照射下逐渐复原。
而在泰拉之外,逸散的黑暗灵能没有消失,四道异色的灵能触手裹挟住泰拉,祂们静默潜伏着。
祂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宇宙为之一新的机会。
马卡多喘着粗气,几乎要被灼烧成灰烬的手掌还在刺痛,好在其正在慢慢复原。
他死死盯着帝皇,看着他慢慢冷静下来,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马格努斯用自己的灵能视野感知着那抹神圣的金色光辉,那股力量像是灵能却又不只是灵能,这是谁的力量?
“父亲?”
罗格多恩开口了,他那万年不变的坚毅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关心,不管是哪个原体,跟父亲关系再不好也会在他受伤时下意识关心。
帝皇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用清明的眼神重新看着眼前的几人,自己的挚友和自己的儿子。
“我在这,只是我。”
帝皇头上的桂冠持续散发着金光,神圣的光环在他脑后若隐若现,可他现在只想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孩子的父亲。
“天启!”
马卡多总算是笑了出来,他不知何时又披上了那身灵能外衣,变回了垂垂老矣的形象。
“父亲,刚才是什么情况?!”
马格努斯有些急切,他和马卡多都能明显感知到刚才的情景有多恐怖,那股要毁灭一切的气息做不了假。
当那股力量解放时,大概连虚无缥缈的灵能能量都无法剩下一丝一毫。
帝皇看向马格努斯,眼中有了一丝歉意。
帝皇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
“抱歉,我的儿子。”
马格努斯愣住了,他从没在帝皇的口中听过抱歉,更何况是对他这个犯下大错的人。
“父亲,您为何...”
“我知道你早就在深究亚空间和灵能,我早就该阻止你的。”
马格努斯沉默着没有回答,帝皇曾经劝过他,但他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在某些事上有些偏执。
帝皇不知想起什么,先是叹了口气后缓缓说道。
“我与你们母亲的争执早已存在,大概是那是她天性使然,我也许是错的,但我更错在当时没有竭尽全力阻止她。”
“就像我对你一样,我应该竭尽全力阻止你。”
“不,父亲,你已经多次警告过我了,是我没有听......”
马格努斯下意识反驳道,帝皇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可我一直没说‘再研究亚空间我就打死你’这种话,或许这种严厉的生命威胁能阻止你,毕竟我向来说到做到。”
马格努斯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里,一旁的瓦尔多默默看向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还以为帝皇没放过他,吓得不敢说话,马卡多却无奈地指责道。
“好了天启!不要逗孩子了!还有一大堆破事等着你处理呢!你还有这闲心?!”
帝皇威严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他笑着戳了戳马卡多受伤的胳膊。
“我这不是看气氛太严肃了吗?想着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马卡多倒吸一口凉气,用另一个手掌拍开帝皇的胳膊,又赏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