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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明澈愣了愣，随即会心一笑：
“好，那你叫我明澈就行”
合上菜单，林舒终究没放下那碗没吃到的牛肉面：
“我要一碗牛肉面。”
递回菜单时扫过对面。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明澈接过菜单直接搁在桌角，转头叫住李姨：
“来一碗阳春面和牛肉面”
顿了顿，视线落回林舒，补了句。
“牛肉面，加麻加辣，多放香菜”
林舒耳尖有点发烫，在心选姐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抓了抓鸡窝头。
看着岁岁正低头戳着手上的兔子创可贴，指尖碰了碰擦伤处又飞快缩回去。
警察应该说过受伤原因，但这话该她自己提；也没忘答应小孩的糖，不能食言。
“我去隔壁小卖部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她跟明澈说。
明澈正用湿纸巾给岁岁擦手，指腹绕开泛红的擦伤，动作轻柔。
抬眼望了她一下，轻轻“嗯”了声。
小家伙的小脑袋跟着林舒转了半圈，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身后。
明澈指尖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尖，笑出声：
“怎么？第一次见林姨姨就舍不得？”
“才没有，”
晃着短腿，岁岁小脸憋得通红，小声反驳，
“是姨姨说要给我买糖的”
明澈没戳破，低头拨了拨刚上桌的阳春面，挑走碗里的葱花。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林舒要是真买了，人情又多一层；
要是忘了，岁岁心里那点期待，怕是要落空。
林舒没想这些弯弯绕，单纯觉得不能失信。
小时候大人许她的承诺十有八九落了空，她不想做那样的人。
方才过来时瞧见几家学生小卖部，径直走了过去，货架上的糖大多陌生。
幸好记着家里妹妹爱吃的牌子，捡着印着西瓜图案的抓了几样。
结账时瞥见玻璃罐里的巧克力，又顺手抓了一把。
回到面馆时，两碗面已经端上桌。
岁岁原本盯着妈咪分面，眼睛却时不时往林舒那碗瞟。
那碗红彤彤的牛肉面飘着麻辣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转头一看见林舒拎着小塑料袋回来，她眼睛瞬间亮了，连妈咪问“要不要勺子”都没听见。
林舒被逗笑，坐回对面，把袋子推过去：
“给，答应你的糖”
“哇！谢谢姨姨！”
小身子往前一探，小家伙瞟见袋子里鼓鼓囊囊的糖，高兴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她抬头飞快瞄了眼妈咪，见明澈点了头，立刻欢天喜地把袋子抱进怀里，小手还小心翼翼护着，生怕漏出来。
平时明澈很少给岁岁买零食，总说甜腻的对牙齿不好；
外祖对她又淡淡的，更不会特意记着她爱吃什么。
小家伙在幼儿园看见别的小朋友分享小熊软糖，总偷偷盯着看。
自己没有，也没人来跟她换，只能攥着衣角往后缩。
悄悄抬眼瞄了明澈一眼，林舒见她只是看着岁岁笑，没反对，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知道，有些家长会介意旁人给孩子塞东西。
看起来眼前人并不介意。
明澈捕捉到了林舒那一眼。
虽说她不常给女儿买零食，却不会驳了这份心意。
更何况今天林舒帮她找回岁岁，本该好好道谢。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她放下筷子，语气认真，指尖捏着筷子无意识搅了搅碗里的面汤，
“帮了我大忙。以后你要是有事儿……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没事，就是顺手的事”
林舒摆摆手，又抓了抓头发，笑得有点憨，
“再说今天岁岁受伤，本来也跟我沾点边，算起来，也功过相抵了。”
明澈早从警察那问清了缘由，对女儿从不是娇惯的性子，清楚这事怪不得林舒。
“没事，”
她侧脸瞧了瞧身边的小不点，声音轻了点，“就当让她长个记性。”
一旁的岁岁满脑子都是怀里的糖，指尖正抠着糖纸。
压根没听见大人聊天，不然保准要瘪着嘴，委屈得眼眶发红。
接着三人都动了筷子，岁岁已经能用小筷子夹起面条，就是偶尔会掉两根在桌上，自己又乖乖捡起来放进骨碟。
俩人刚认识，没什么话聊，加上明澈本就习惯食不言，也这么教岁岁，饭桌上顿时静下来。
只剩“吸溜吸溜”的吃面声，偶尔夹杂着岁岁咬面条的轻响。
林舒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想说什么，又看了眼岁岁，把话咽了回去。
她想问明澈，知不知道岁岁今天为什么要跑出来，也想提醒两句，别让她们走上原书里的老路。
可岁岁就坐在旁边，捧着小碗吃得香，俩人又算不上熟，这话怎么说都显得唐突；
只能频频往母女俩那边瞟，脸上明晃晃写着“有话要说”。
明澈瞧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放下筷子，转头问岁岁：“岁岁吃饱了吗？”
“吃饱啦！”
岁岁乖巧点头，还自己踮着脚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小模样看着，是个自理能力顶好的小孩。
“好久没见李奶奶了吧？”
明澈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放软。
“去跟李奶奶聊会儿天，她今天给你多加一个煎蛋呢”
一想起李奶奶煎得金黄酥脆的鸡蛋，小家伙点点头，噔噔噔跑向后厨。
没一会儿，后厨就传来她软乎乎的笑声，混着李姨的应答声飘出来。
林舒见岁岁走了，抬头看向明澈，语气斟酌：
“冒昧问一句，你知道今天岁岁……是为什么跑出来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明澈早有预料。
“她今天在幼儿园，”
明澈端起茶杯抿了口，指尖抵着杯壁
“我上班上到一半，老师打电话来，说岁岁午休时不见了。”
“中午有家长接小孩回家吃饭，她是跟着别人溜出来的。”
“那她为什么要溜出来呢？”
林舒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困惑。
原书番外提过明怡然小时候偷跑，却没写原因。
那段剧情，本是为了衬托她后来的惨。
明澈摇摇头，好看得眉眼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沮丧：
“我也不清楚。岁岁是个聪明孩子，今天我和警察都问了，她就是不说话。”
“我想着……她今天也被吓到了，等过两天，再找机会问吧。”
林舒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
难怪初见时明澈情绪有些崩，之后一路过来，没半句责怪孩子。
这份克制，倒让她佩服，心里好感蹭蹭上涨。
俩人间又静下来，林舒咬了咬唇，还是觉得该问清楚：
“那岁岁的另一个家长呢？今天……没见到”
这话一出口，她有点后悔。
明澈离婚的事，是她从书里知道的，明澈却不知道她清楚，这么问有些冒昧。
身体一僵，握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明澈沉默了好一会儿。
“离婚了”
“没事，那肯定是那人配不上你。”
林舒微笑看着对面人，眼神充满着肯定。
尽管事先知晓，林舒还是佩服明澈可以勇敢说出来。
原来的世界里，网络发达，观念早变了，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这个ABO世界，思想观念比原来落后二三十年，互联网才刚冒头，新思想还在孕育。
在明澈离婚后，各种苦尝了不少。
遇见Omega，多是同情她“被抛弃”；
遇见Alpha，先前的尊敬就没了，只剩傲慢的打量。
甚至有人会带着作呕的眼神问“需要信息素吗？”
因此很多时候，明澈对自己的婚姻状况，都是避而不谈。
刚才林舒问出口时，她其实犹豫过。
转念一想，短短时间接触下来，林舒看着是个礼貌的人，眼神干净，没那些Alpha身上的审视和轻视。
更何况，人家是担心岁岁才问的。
这么想着，她如实说了。
幸好林舒没有辜负明澈的期望，而且给了她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是她配不上我，万一是别的原因呢？”
对面人轻笑出声，笑得好看，又一次把林舒迷得不要不要滴。
“直觉。”
她给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
“那你直觉还挺准的。”
明澈拿起茶杯，微微遮掩嘴角扬起的弧度。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Alpha呢？
Omega心里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那平日里岁岁是跟着你生活吗？”
再次听见林舒的声音，将明澈思绪打断，她如实回道：
“不算吧，我和她母亲离婚后，她母亲就去海市了。”
“孩子归我，但我工作忙，一般都是在我父母家。”
“而我工作日下班晚，就直接住在员工宿舍”
林舒大概懂了是虽然在身边，但陪伴少些。
“那老人对孩子怎么样？”
明澈摇摇头，没有开口。
想来是不太想和林舒这个刚刚认识的人，谈论太多家里事。
“我以后会多陪陪岁岁的，尽量把孩子接到身边吧。”
原本想着父母虽然对岁岁不冷不淡，但吃穿上也没少了孩子的。
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又从岁岁那知道自己弟弟的所作所为。
明澈现在是一万个不放心，又再次说到
“过两天吧，我找个房子和岁岁搬进去”
林舒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人家自家的事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太多。
“原来如此，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小家伙毕竟是原书中的重要人物，即使现在没有长大，但还是多关注着
刚刚掏出手机，一阵急促的微信语音通话就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