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确实心虚,不敢直视身上人的眼睛。
但她也知道今天这事解决不了,她就要被解决了。
“那你先把我松开好不好?这样我难受耶。”
林舒稍稍挣扎一下被捆绑的双手,尝试说服老婆把自己解开,毕竟手被绑起压在头顶的感觉并不好受。
明澈看出了林舒这样被绑着是有些难受,不过,松是不可能松开的。
拽着被绑起来的手腕,把它放在林舒胸前,明澈淡淡开口:“只能这样子,快点老实交代。”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原身在高中时英语不好,两个妈妈便给原身请了一个家教老师,想着给补习一下英语。
那个Omega也是一个学生,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趁着暑假来赚点零花钱。两人相差四岁,一A一O经常独处,一来二去一个暑假异样的情愫便产生了。
二人背着家长偷偷谈起了地下恋,这地下恋一谈就是一年,原身高中毕业去了海市读书,而这个初恋正好大学毕业也去了海市。
两人从地下恋转到明面上,温母和林母都知道原身谈了一个女朋友,却不知道是谁。
直到大一下的一个晚上,原身突然回了家,满身酒气在温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温母才知道原身分手了,那个初恋出了轨,和工作的人识同事在一起了。
原身气愤又难过,最后自暴自弃,谁来找她谈恋爱,她都不拒绝,主打一个向初恋证明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按理说原身这样的渣A大家应该都避之不及才对,可谁让原身长了一张容易让小O心动的脸呢。
小Omega们趋之若鹜,都幻想着能让浪子回头,可惜事与愿违,没有一个成功的。
原身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大学毕业在工作中与那个初恋重逢。原身忽然发现自己依旧忘不了初恋,她开始尝试靠近,初恋没有拒绝,没过多久两人便复合了。
那段时间原身一直沉浸在与初恋复合的喜悦之中,谁承想,一日原身正常上班,却忽然被一个男Alpha带着一帮人抓出去,说她是个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原身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顿暴打,最后是有人报警事情才平息。原身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打到脑袋,一命呜呼,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林舒来到这副身体,帮她理清了来龙去脉。其实就是初恋早就结婚了,只不过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出轨早就是常态了。
也就是原身傻傻的,被爱情冲昏头脑,人家说什么便信什么。
林舒把事情原原本本描述给明澈,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夸大说辞,可看着身上的人始终一言不发,她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举起被捆绑着的双手,林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戳老婆。
“事情就是这样我说完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在心里只有你。”
“嗯。”
淡淡地一声,表示明澈已经知道了。
她利落解开林舒双手,翻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背对着林舒,没再搭理林舒,她也不知道怎么搭理林舒。
林舒捏了捏被绑的有些久的手腕,看见老婆只留给自己一个清冷的背影,她轻轻叹口气。
明澈的发间,闻着老婆身上浅浅的白桃香气,心里的忐忑少了些许,至少老婆还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见明澈一直没有说话,林舒猜想她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吧。
顺着手臂,摸到明澈的手,林舒用自己的手掌将其包裹,整个人也完完全全贴在明澈身后,没有一丝空间。
这样的靠近并不会让明澈感觉难受,反而会带给她安全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林舒曾经可能很喜欢一个,知道这个人占据过林舒的心,知道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能控制自己的理智,却控制不了心脏的感受,那股酸酸胀涨的感觉。
或许她一开始便不该问。
既然她此刻可以感觉到林舒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何必去要一个答案。
明明知道答案会让自己难受,可还是要去问,明澈都觉得自己矫情,自己麻烦,林舒心里应该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或许林舒应该也不要搭理自己,让自己一个人消化一下情绪。
过去一直都是这样的,留她一人消化情绪,反正情绪这东西消化完就好了,明天依旧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随时间流逝。
毕竟林舒已经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诉她了,想必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忽然,她感觉到贴着身后的人,松开了握住她的手,缓缓直起身,没有靠近,而是远离,明澈的心脏空了一拍。
酸胀感随着林舒拉开的距离,而向上攀爬,到达鼻尖,到达眼眶,到达大脑。
直到她听见林舒开门的声音,她知道林舒还是离开了,眼泪还是落下来。
林舒确实离开了,一是前面说太多话,整的她口干舌燥,二是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明澈。
事情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都无法否认这具身体是这样爱过一个人。
但这不是她,她林舒也只爱过一个人,也正在爱这个人。
她一直不告诉明澈,或者说一直拖延着不想告诉明澈。
因为她知道明澈知道了会伤心,会难过,而她无能为力。
林舒在厨房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一口饮下,心里的烦躁才总算是平息了些许。
再次拿起杯子,接了杯温水,准备拿到房间给老婆喝。
回到卧室门口,林舒想,时间会证明一切,会证明她只爱一人。
推开卧室的门,屋内光线依旧昏暗,只得隐隐约约看见床上的人还是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
绕过床尾,走到明澈侧躺着的正面,林舒把那杯温水放在床头。
“我给你接了杯水,要不要喝点?”
知道明澈这时候肯定没睡着,只有月光的室内,她看不清明澈的表情,只听见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林舒抿抿嘴,坐到床边。
一只手臂撑着明澈背后,一只手臂撑在明澈身前,林舒缓缓俯下身,贴近老婆。
“怎么啦?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我会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