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宇哥和毛瑜完成了一次默契的眼神交流。
而另一边,林舒拿着茶水,源源不断有人上来找她喝,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不是问她老婆,就是问她孩子。
林舒被弄得不耐烦了,脑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顶聪明的点子冒出来了。
她掏出手机,招呼众人过来。
“你们不是好奇吗?”
“来来来,我给你们看看你们小侄女,让她挨个叫人。”
众人一听,好奇心全被勾出来,一个个争先恐后,想看看被林舒吹得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林舒利落解开手机,给温母打去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温母一看林舒所在的环境,刚要开炮,就被林舒抢了先。
“妈咪,你快叫岁岁出来,让她认认人,这可都是她的叔叔姑姑。”
对上林舒的视线,再结合林舒的话,知女莫若母,温母大概猜到自己女儿要搞什么事了。
岁岁今天穿着白T恤配背带裤,说话奶声奶气的,一下子见到屏幕这么多人也不害怕,笑得甜甜的和众人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此刻众人心里齐齐冒出一个念头,好可爱想rua。
林舒打眼一看,便知此事已成。
“岁岁,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旁边这个短头发的姐姐,你要叫毛姨姨。”
“毛姨姨~”
幼崽的声音软软糯糯,让人听得心都化了,林舒乘火打劫,继续道:“我们岁岁真乖,毛姨姨可给岁岁准备了大红包呢。”
边说着,林舒掏出口袋里的红票票,“让我们数数,毛姨姨给了多少张呀。”
“一,二,三,四……”
每听林舒数一下,毛瑜感觉自己的心就漏跳一拍,这哪里是她给的,分明是这土匪抢的!
事情到这,毛瑜也猜到林舒想要干嘛了。
不过,她可不打算提醒众人,被坑的不能只有她一个。
数完八张红票票,林舒灿烂一笑,把镜头对准了,另一边的宇哥。
“岁岁,这是你宇叔叔,快叫人,叫人了宇叔叔要给红包滴,有了红包岁岁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宇哥眉头一跳,刚想摆手拒绝,对面已经传来了小孩子脆生生地童音。
“宇叔叔好!谢谢宇叔叔的红包!“
宇哥: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可林舒和毛瑜都把他架这了,他自诩是林舒好大哥,要是连个小孩的红包都不给,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于是咬着牙,从钱包里抽出了十张红票票,给到林舒手里。
有了这个开头剩下的人为了面子也都不能不给,一趟下来林舒赚得盆满钵满。
和小功臣挂断电话后,林舒捏捏手里的红票票,很好这两个月伙食费有了。
这一趟下来,再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林舒有了收获,不想再跟这帮人虚与委蛇,准备直接摊牌拍拍屁股走人。
“宇哥……”
话刚开头,包厢门被从外推开,包厢内众人的目光齐齐望来人。
Omega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干净素雅的穿搭没有半点张扬。
她单单安静站在门口,就让林舒的胸口骤然一紧。
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次不用林舒刻意去翻原身的记忆,那些过往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幕幕闪过。
和之前单纯的看客不一样,林舒从未如此情绪感受到原身的喜怒哀乐。
一股汹涌酸涩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像是深埋在骨血里的情绪被瞬间唤醒,山崩海啸般的压抑与难过狠狠撞在心口。
林舒:你真的别太爱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喧闹的笑语,嘈杂的音乐仿佛都被掐断了。
不知情的几个人满脸错愕,目光下意识在林舒和楼易棠之间疯狂打转,满满的吃瓜好奇。
而那些心知内情的人,眼底藏着笃定的算计,一瞬不瞬盯着林舒的神色变化。
看到林舒眼底压不住的酸涩失态,众人心里彻底稳了。
果然,林舒心里,从来没放下过楼易棠。
只有林舒自己清楚,这所有的情绪,都不属于她。
她端坐在原位,指尖微微收紧,面色平静无波。
心里在疯狂盘算怎么快速离开。
来之前,林舒猜到宇哥这帮人不会这样轻易让她离开。
心底冷冷嗤笑一声。
若是原身估计真的会被再次拿捏,毕竟看这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了。
不过换成林舒,要是知道原身的初恋要来,打死她也不来。
这要是让老婆知道了,她是真上不了床了啊。
都怪这具身体太过不争气,被陈年旧情左右了生理反应。
楼易棠全然无视包厢里诡异的氛围,温柔地扫过众人,礼貌颔首打过招呼,目光最终牢牢落在林舒身上,径直走向林舒身旁的空位。
她身姿轻柔,缓缓俯身准备落座,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小舒,好久不见。”
温热的气息靠近的瞬间,林舒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眼前一花,她只以为是坐久了。
“别!”
她语气冷淡,没有半分旧情缱绻,当众拉开距离。
“我要回家了,我老婆在家等我。”
楼易棠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闪过猝不及防的错愕与受伤。
下意识抬手,想要拉住林舒的手腕挽留。
可林舒侧身轻巧避开,半步不留,彻底躲开了她的触碰。
眼前又是一黑,她总算察觉不对了。
林舒心道不好,快跑!
女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冷漠疏离的人,眉眼间染上浓浓的落寞。
林舒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又不是她的初恋,她的初恋还在家,等她回家呢。
没有当众说些什么,都是林舒善良了。
几步拉开安全距离,林舒转过身,随着动作她明显察觉到身体的不对。
四肢发软,眼前时不时一黑一黑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腺体在疯狂跳动,一把烈火在她体内燃烧。
林舒想骂人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给她下催情药,这可是禁药啊,要吃枪子的。
原本还想体面摊牌,然后走人。
现在多待一会,就是多一分风险,林舒不敢冒一点风险。
明澈有洁癖,她不能脏。
“宇哥,我真是瞎了眼。”
“这么多年我念着恩情,处处迁就你,掏心掏肺把你当亲哥。”
“可你呢?为了拿捏我,故意设局喊来楼易棠,还敢给我下禁药。”
“算计我,利用我,步步逼我。”
“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