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看看,下面看看,里面看看,外面看看。
在排除其他答案后,林舒站在岁岁房间门口。
难道是小家伙又抢她老婆了?
嗯,还有可能是没了她,老婆一个人睡不着,去找孩子睡了。
理论成立,林舒和先前一样蹑手蹑脚打开房门。
和她们主卧的昏暗不同,岁岁的房间有一盏小小的夜灯,那是防止孩子夜间起来磕了碰了。
夜灯之下,小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填充满林舒整个心脏。
许是床小,比较拥挤的缘故,小家伙睡得显然比上次规矩很多。
小身子仰躺着枕在明澈的臂弯里,睡得安稳。
明澈则是侧躺着把孩子搂在怀里,呼吸绵长静谧,长发散落枕间。
连日加班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林舒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放心,我们小林这只是暂时离开。
没有老婆的小狗是睡不安稳滴。
简单洗漱完,又一次回到岁岁的小房间。
这一次她打算把老婆“偷”回主卧。
林舒:和妈咪睡这事,对于五岁孩子来说太不成熟了,而对于二十五岁的孩子来说刚刚好。
小贼小心翼翼俯身,一点点拎起岁岁搂在明澈腰上的手,放到一边去。
老婆的腰只能她搂。
小孩睡觉沉,林舒这举动愣是没把人吵醒,因此她胆子更大了些。
手臂穿过明澈的后背与膝弯,稳稳发力,将人打横抱起。
下意识屏住呼吸,林舒腰背绷紧。
低头撇一眼床上人,小家伙只是无意识咂巴下嘴,翻个身,抱住抱枕,继续会梦周公。
她嘴角勾起一点得逞笑意,像是偷到骨头的小狗。
嘿嘿嘿,老婆是我的了。
小狗抱着老婆,脚步飞快,逃离案发现场。
可这样大的动静,闹不醒孩子正常,闹不醒大人,那就是不正常了。
“……林舒?”
怀中人的声音黏糊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显然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在半梦半醒间,被那熟悉的Alpha气息包裹住。
眼皮沉重,视线朦朦胧胧,手臂本能勾住林舒的脖颈,脸颊往她肩头靠。
林舒发现老婆醒了,脚下步伐更快了些,用后背顶上门,咔哒一声门锁合上。
把人放在床上,牢牢抱进怀里,林舒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这才回复老婆。
“嗯,是我,我回来了。”
明澈半睁着眼,意识稍稍比前面清醒。
“什么时候到的?我还以为你要到明天才回来呢。”
“一点多到的。”
林舒低声笑,心里很是得意。
“一回来发现你不在,结果又是被小家伙拐走了。”
“还好我机智,不然今晚白赶回来了。”
说着,小狗已经在老婆脸上开始偷香了。
明澈被这一下的亲昵弄得一僵,随即轻轻笑起来,伸手虚虚抵在小狗肩头,没有用力。
她也想恨小狗了,尤其是小狗的信息素。
“你这样把我偷偷抱出来,明天岁岁起来怎么解释?”
“没关系,就说你又梦游了。”
一不留神间,脸上已经糊满了小狗口水,明澈只得捏住小狗命运的后脖颈,往后拉拉。
“一天天尽糊弄孩子。”
话是指责,语气却是宠溺的。
这几天林舒不在,明澈都是和孩子睡在次卧。
没了林舒熟悉的气息,偌大的床,明澈只觉得孤寂。
不过,这些话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小狗的。
没告诉小狗,小狗都这么自恋,要是说了还得了。
眼瞅着小狗又要开始蠢蠢欲动,明澈直接把脸埋进小狗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要睡觉了,你不上班,我还上班呢。”
真是无法拒绝的理由,小狗不嘻嘻了。
“好吧。”
林舒应着,舍不得闭眼,静静抱着怀中人,感受那逐渐平稳的呼吸,一同坠入梦乡。
翌日,连轴转好几天的林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时家里空空荡荡。
吃完老婆留下的爱心早餐(煎蛋和吐司),林舒打算联系一下上次宋疏影推荐的家装公司。
刚刚打开手机,一个电话正好弹出。
“林舒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话抛在脑后了?”
“我那天和你说什么来着?”
温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闻言,林舒心道不好,把这大事忘了。
上次明澈发烧,林舒把岁岁暂时放在温母那,让两个妈妈帮忙照看下。
回来时,温母兴冲冲的拿出挑选好的黄道吉日给林舒,交待林舒回去和明澈好好商量一下,选一个日子先订婚,再选一个日子结婚。
可林舒呢?转头便忘了。
这两天更是忙得找不到北,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摸摸鼻子,林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记得,记得。我们今晚就把时间商量出来。”
“哼!”
电话对面的温母非常不满意林舒的态度。
“你给我注意点啊,别以为把人娶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你一开始信誓旦旦和我说,要把这些都补上的,现在又在这磨磨蹭蹭……”
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确实林舒理亏,乖乖夹起尾巴被批斗。
“反正我告诉你,这些事你要是办不好,你也就不用回来了,有多远滚多远吧。”
温母下了最后通牒,林舒那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批斗结束,立马把温母挑出来的几个日期发给老婆,让老婆看看时间合不合适。
时间对于林舒来说都是小事,谁让她工作自由嘛。
而对于林舒来说更重要当然是仪式的排场,她势必要让所有人都羡慕自己老婆。
要给老婆一个狠狠打脸的机会,光是想想就爽啊。
而此时另一边,明澈也同样在面对着父母的批斗。
只不过二者截然相反。
自从明澈把孩子接出来自己带后,明父明母完全没有打过任何一个电话,发过任何一个消息。
如今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二字,明澈不知心里该怎么去想。
指尖划过屏幕,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
“明澈!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直接上了人家Alpha家门,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刺耳又尖锐的声音划破沉寂。
明澈安静听着面上面无表情,好似被质问的人不是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母亲的话,电话那边又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
“别和她废话。明澈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嗯。”
她淡淡“嗯”一声,承认了事情的真实性。
这句不咸不淡的回答,却让明父与明母二人火气更旺。
铺天盖地的执着像雪崩般袭来,明澈始终保持沉默。
不是她不想反驳,不想争辩,而是累了。
过去的经历告诉她,等他们发泄完就好了。
反正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的,他们永远只听自己想听的。
她忽然有些想那只叫叫嚷嚷的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