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部分请读者自动代入英语哈~~我就不翻译了,容易变成混字数,哈哈哈】
“砰!”
男人突然暴起,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死死钉在桌上,刀柄还在嗡嗡乱晃。他半个身子压向桌面,眼神阴冷的盯着左手边带着弥勒面具的人。
“先是209号!现在,201号藏在心室壁里的东西,也没了!”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掉渣,“短短几个月,帝都片区,两次!两件我们核心的‘资产’,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Maitreya,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带着弥勒面具,被叫Maitreya的男人看不出表情的变化,但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平稳下来。
“Doctor……”弥勒声音沉稳,甚至听起来还带着笑意,说出口的话是别扭的英语,“201号这个真的是意外。他去甫外医院看病,那个叫顾承泽的心外科主任本来是要给他做常规的搭桥手术。可不知道为什么,术前他们做检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那个锚点异常。”
“放你妈的屁!”
带着小丑面具的‘医生’一把抓起手边的咖啡杯,没犹豫,照着弥勒胸口就砸了过去。
棕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弥勒闷哼了一声,硬生生受着,动都不敢动。
“你当我是三流医生吗?!”‘医生’指着弥勒的鼻子,冷笑道,“‘神经元绊线’是我们花了整整五年才研发出来的东西!外面包裹着最顶级的生物伪装涂层!核磁共振扫不出来,CT看不见,连他妈的最高频的超声,也只能看到一点力学异常!他们凭什么能精准定位,还能完好无损地把它剥离出来?!”
这种技术被人击破的挫败感,比损失几个“器官储备”更让‘医生’抓狂。他们引以为傲的隐蔽手段,在人家眼里就是层薄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就像是有一只手在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拔掉他们的人,清理他们的资产。
“而且,这些人跨越了普外、神外、心胸外三个完全不搭界的科室!在不同的医院,被不同的主刀医生取了出来!”
‘医生’绕着桌子乱转,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他抬头盯着屏幕上那个灰掉的光点,突然笑了出来,“这不是意外,这是挑衅。”
“真有趣….呵呵….”他突然神经质地摸着面具一侧悲悯的图案,大笑出声,“哈哈哈….是谁….?我有些期待了。”
所有人沉默的按着这个突然大笑的男人,看着他突然的兴奋与癫狂。
“Doctor,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长桌另一侧,弥勒面具对面一个带着银质旅者面具的男人缓缓开口,“要不要对那边所有的成员的通讯进行一次数据清查?或者让他们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蛰伏?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医生’转过身,眼神阴鸷。他很清楚,能连续几次精准拆除他们最新型植入物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要么帝都某家顶级医院里藏着一个新起之秀的医学怪物,要么,就是一个极其隐秘且庞大的调查团队,在专门针对他们。
常规的监控与调查手段,去多少都是送菜。
“把‘Whisper’叫醒。”
‘医生’重新走回桌边,一把将扎在桌上的手术刀拔了出来,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
听到这个代号,屋子里几个人脸都白了。一个戴陶瓷少女面具的女人甚至打了个哆嗦,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戴黑曜石冥王面具的男人。
黑曜石雕刻的冥王面具的男人,注意到若有似无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Whisper是他手里的王牌,这女人不杀人,也不懂手术,但她能看穿人心。只要给她一点蛛丝马迹,她就能把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织成一张让人喘不过气的网。
“让她去帝都。”
‘医生’把擦干净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渗人的平静。
“去查清楚……这几个人在医院期间,到底谁接触过他们。哪怕是个扫地的,也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抬起头,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死死盯住了某个未知的猎物。
“我要知道,这后面,到底藏着谁…..”
“好的,Doctor。”
黑曜石雕刻的冥王面具的男人低沉开口,声音平静。
……
【下面的部分回归中文】
与此同时,帝都附属医院。
晚上八点四十分,手术室的无影灯依旧亮得刺眼。苏弋伊戴着无菌手套,站在二助位置上。她手里稳稳地握着吸引器,视线紧紧追随着程靖那几乎快出残影的刀锋。
“吸引器往前靠半公分。”
程靖连头都没抬,声音透过淡蓝色的外科口罩传出来,冷硬又暴躁。
“是。”
苏弋伊应了一声,手腕轻轻一抖,管口精准地卡在创口边缘,把那点渗血吸得干干净净。
一助白策在旁边拿双极电凝飞快地点了两下,止住了一个小动脉的喷血。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夜晚,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在暗处张开。
而此时的苏弋伊,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天眼”死死锁定着伤者颅内那根隐蔽的血管畸形,声音清冷而坚定。
“程主任,左下三毫米,有搭桥风险,小心血管壁。”
“我看见了!”
程靖虽然嘴硬,但手上的动作明显细微了许多。
手术有条不紊的继续着,直到天边泛起一层灰白时,这最后一名车祸外伤患者的手术才结束。
当患者被推出了手术室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了。
神经外科,大办公室里。
白策像个被抽了筋的泥鳅,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最后瘫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他仰着头,看着泛黄的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吕贤更惨,直接趴在电脑前,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苏弋伊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两条腿根本不是自己的,酸痛从脚踝一直窜到大腿根。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头埋在臂弯里,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满脑子都是心电监护仪那单调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