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考场内,气氛更是诡异。
其他的考生原本还在埋头苦干,被刚才那一系列的动静搞得心神不宁,此刻看到结果,更是直接傻眼了。
这还比什么?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干什么?都看什么看!”郭主任看到那几个呆若木鸡的考生,眉头一皱,严厉的声音炸响,“赶紧考核你们自己的!这就是你们的专注力吗?上了手术台也这么东张西望?”
听到郭主任的训斥,其他人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重新拿起器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多数人的心态已经崩了,手都在抖,这操作还能有什么质量?
郭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安静如初的苏弋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通过。”这两个字,他说得有些干涩,“你先出去等吧。”
苏弋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完成了一项壮举,她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鞠了一躬,“谢谢郭主任,那这显微镜还需要我复位吗?”
“不用!赶紧出去!”郭主任觉得自己再看她一眼,血压都要升高。
苏弋伊也不多话,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出了考场。
当她推开大门,走进外场大礼堂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看大熊猫般的稀奇。
白策坐在靠墙的座位上,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苏弋伊的身影。他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强敌的兴奋和凝重。
另一边的乔羽宁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看着苏弋伊,眼睛里闪烁着异彩,那种眼神不仅仅是欣赏,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苏弋伊解剖了研究研究。
而那个一直眼高于顶、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孙怀祖,此刻看着苏弋伊的眼神充满了嫉恨,但他抿紧了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一幕,把他所有的骄傲都击碎了。
苏弋伊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对她来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她淡定地穿过人群,走到原先的座位上,坐好,然后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大概过了几分钟,第二组的考核陆续结束。那几个心态崩了的考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大礼堂里说话的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很快,吴斌也出来了,一屁股坐在苏弋伊身边。
他听着周围人对苏弋伊的议论,脸上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动静挺大啊,把那帮老头子吓得不轻吧?”
苏弋伊歪了歪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有些不解。
“还行吧。”她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狡黠,“就是那个显微镜的灯光有点暗,看着费劲,下次建议让他们换个更亮的,不然容易伤眼睛。”
吴斌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笑出了声。
这就是顶级凡尔赛吗?
所有人都在惊叹她的神技,她却在嫌弃人家的灯泡不够亮。这水平,确实也是满分。
无论礼堂内如何喧嚣沸腾,第二组的考核已经结束。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各位选手,初赛第二轮实操考核环节,到此全部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往苏弋伊的方向瞥了一眼,才继续说道,“系统已经完成了对腔镜操作部分的自动评分,专家评审团将对显微缝合部分进行人工复核。最终成绩将在半小时后公布,请各位在场内稍作休息,耐心等候。”
话音刚落,第一排的大佬席上,院长率先站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是对身旁的郭主任点了点头,“老郭,走吧,去会议室。把那丫头的操作录像调出来,尤其是腔镜那部分,我们几个老家伙得好好观摩观摩。”
“好嘞,院长。”郭主任立刻应声。
神经外科大主任彭超也跟着站起身,那张因为被打脸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他既有被颠覆认知的震惊,更有一种身为顶尖专家,看到绝世奇才时难以抑制的研究欲。
“没错,必须得看看。”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要看回放,一帧一帧地看。她那个连续弧形剪切和镜下打结的手法,太反常规了,我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克服器械延迟的。”
心外科的马主任、骨科的梁益等人也纷纷起身,一群代表着附院外科最高战力的大佬们,此刻像是一群急着去看最新上映大片的小学生,步履匆匆地涌向了隔壁的会议室。
他们一走,大礼堂内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消散。紧绷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响。
整个礼堂,彻底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
而风暴的中心,无疑是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瘦弱身影。
“噌——”
白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三步并作两步,一个闪身就蹿到了苏弋伊面前。他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那张总是挂着三分痞气、七分傲气的俊脸几乎要贴到苏弋伊的脸上。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苏弋伊打量了个遍。
“啧啧啧……”他咂着嘴,摇着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探究,“小师妹,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你这操作,根本不符合力学,更不符合人体工学!程靖是不是私底下给你开了什么小灶?”
苏弋伊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无奈地说道,“白医生,我就是个普通实习生。”
“普通实习生?”白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起身子,双手一摊,“听听!听听!她说她是普通实习生!一个能用六针缝死血管,让彭大主任当场自闭的‘普通实习生’!这要是让你不普通了,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在手术台上徒手搓个心脏出来?”
他这番话虽然夸张,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气氛瞬间热烈起来。那些之前还和苏弋伊保持着距离的医生们,此刻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苏医生,那个连续缝合你是怎么练的?有什么诀窍吗?”
“是啊是啊,你的手也太稳了,平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