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称呼而已,你怎么喊都行。”
云扶桑往书架上摆书册,一本又一本,明明可以用灵力却非要亲自动手。
“怎么了,有事?”
许久没有听见他的下一句,云扶桑主动说:“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
陌长清:“东洲盟发来几道急召,盟中有事找我,今晚,我便启程回未央城。”
就这?
云扶桑点点头,“这样啊,那……一路顺风。”
寥寥一句好似有些敷衍,毕竟这两个月他帮了大忙。
云扶桑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找出一块莲火玉牌。
“这是我本命灵火炼制的玉牌,你收着,这个用起来比传音石好,肯定不会坏了。”
陌长清接了玉牌,细细拿在手里看了会才收进储物戒。
云扶桑笑道:“这玉牌我不随便给人的,只有阿越和清泽有,除了他们俩就给你了。”
“陌真君,要好好保管哦~”她一句话拐好几个弯,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陌长清眼神柔和几分,“我知道了。”
云扶桑伸出一只手拜拜,“走好,我就不送啦!”
他看着她不说话,眸如星辰,闪着某些意味不明的光亮。
云扶桑收回眼,不看他了。
陌长清等了会,没有等到她的下一句,眼中寥落几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让她说什么,就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回见。”
说完这句,他默然往外走。
只是在他即将走出院门时,屋里的人走出来。
“长清。”
他猛然回头。
只见她双臂环抱,斜斜倚靠在门边,朝他挑了挑眉,大声道:“回见。”
陌长清直愣愣地看她,久久无言。
“嗯。”他憋了一声回应,一闪身消失在院门前。
院中安静下来。
云扶桑哼着小曲,继续布置她的小屋。
夜溟她可能拿捏不住,但陌长清可比之前的夜溟差远了。
下一次见面不远了,很快就是东洲宗门大比。
未央城、上官家、炙渊……
麒麟神族如此欺凌炙渊,是拿准了她死了。
可惜,她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
不,万年。
她命硬着呢。
……
夜里,沐君越和云清泽来小院吃饭。
小俞小蝶他们都去主峰参加各阁长老的集训了,为了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做准备,接下来几个月也回不来了。
没有小俞和陆鸣做饭,掌勺的人变成了沐君越。
云清泽则是在旁边帮倒忙。
厨房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兄弟俩终于将饭菜端上桌。
“这是我做的,阿娘你快尝尝!”云清泽往阿娘碗里夹菜,一副求夸赞的表情。
云扶桑吃了一口,不吝啬表扬,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倒是沐君越一头黑线,“你做的?”
刚刚在厨房疯狂添乱帮倒忙的是谁?大言不惭。
云清泽理直气壮:“对啊,这道就是我做的。”
沐君越:“嗯,撒了把盐就成你做的了。”
云清泽像是被戳到了痛脚,急了,“我说你这人……哼,无趣!太无趣!”
“斤斤计较,死脑筋。”
云清泽又开始指指点点,告状道:“阿娘你还不知道吧,这人,他没将那神剑契约,他收起来了,说以后遇见黎清真君要还给人家,无功不受禄,他不要!”
沐君越瞪他。
他是万万没想到,云清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会幼稚到和阿娘告状!
“云清泽。”
沐君越眼神威胁,可惜他的眼刀震慑寂月宫那些下属还行,云清泽可不管。
云清泽:“阿娘你要不信,让他把那柄神剑拿出来,一看便知。”
“而且我还劝过他了,让他不要辜负阿娘的一片心意,他偏不听,就是死脑筋,唉,真是白费阿娘一番苦心,你说阿娘给你讨一柄神剑容易吗,那可是神器,说不要就不要,好像显得你很大方一样……”
“清泽。”
云扶桑打断云清泽的话,淡淡看他一眼。
云清泽顿时气短,讪讪闭嘴。
“清泽,别这样和你大哥说话,你们可是亲兄弟呢。”
云清泽瞬间变脸,一脸乖巧,“我知道的阿娘,你放心吧,我就是太担心大哥了,我平常可是很尊敬大哥的。”
他怼了怼沐君越的手臂,朝他挤眉弄眼,“是吧大哥?”
沐君越:“……嗯。”
云扶桑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阿越,你跟我进屋,我有话和你说。”
沐君越跟上,随手关上房门。
云扶桑将屋子上了几层禁制,不担心他们的交谈声传出。
“阿越,你能告诉阿娘,你为什么不想要那柄剑吗?”
“不喜欢?”
云扶桑可惜道:“那柄剑的品质确实不是很好,只是神阶下品,这要是从前,怎么说也是神阶中品,可惜……”
可惜夜溟的修为也倒退了,比不上从前,眼下能炼制出神阶下品的灵器已经是极尽所能了。
等夜溟恢复了,她非要夜溟给阿越做个更好的不可。
“阿越,你就先凑合用用,其实这柄剑也不错。”
原来神阶下品在阿娘眼里,是凑合?
沐君越没时间为此惊讶,无奈道:“阿娘,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他长叹摇头,“阿娘,我不想欠这个人情。”
不想欠,也欠不起。
他知道他不能左右阿娘喜欢谁,不能左右阿娘的决定,可是他能控制他自己。
除了那个人,他不会认同其他人。
所以他不会收陌长清给的东西。
再珍贵、再喜欢,他也不要。
云扶桑:“阿越,这个人情不是你欠的,是我欠的,不用太在意,而且陌长清为你炼制灵器,这个不能算作你欠他的人情,是他应该做的。”
应该的?
沐君越震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阿娘已经接受了陌长清??他们在一起了?
“阿娘!你……你们……”
沐君越定了定神,无奈闭眼,“阿娘,请恕我不能敞开心扉接纳他,您选择谁做道侣,我作为儿子不能干涉,但我绝不能……”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阿娘,我有父亲,也只认生身父亲。”
在他心里,谁也不能代替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