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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对不起，我可以以天道起誓，绝无阻碍阿娘自由选择道侣的意思，此生，阿娘都是我亲之人，我身为儿子，就不会背叛母亲，但相同的，我忠于阿娘，也想忠于我的父亲。”
沐君越承认他的思想很古板，没有那么洒脱自在，没有那么幽默风趣。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他不想将来的某一天，他和亲生父亲重逢的时候，愧对给自己生命的人。
忠于父母，是身为子女的天性。
沐君越跪下，微低着头不敢看阿娘的神色。
他这么说……
阿娘会不会对他失望？
“快起来，好端端的，跪什么。”
云扶桑连忙将儿子扶起来，欣慰笑着：“阿越，你说的对，你没错，不要轻易下跪。”
“而且就算你和阿娘的想法不同，也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们血脉相连，你是我亲生的，有什么话我们都可以摊开来说，不要将你自己放在下位，阿越，在我心里，你和清泽比我自身都重要。”
“不要这样，阿娘不要看你们如此，记住了。”
沐君越：“阿娘，我记住了。”
云扶桑笑着拍了下沐君越的手臂，眉眼开怀，“你瞧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你误会了，我和陌长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可是沐君越明显感觉到阿娘和陌长清很熟稔，他们相处时有一种无形的亲近，将其他人都排斥在外，连他这个亲儿子都很难融入进去。
“可要是寻常交情，他怎会因为阿娘的一句话就将神器转手相让？”
“阿娘，这不是寻常的交情往来，若真是寻常的交情，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无论这个人情是阿娘欠的还是我欠的，我都不能接受。”
沐君越更急了。
云扶桑摸着鼻子思索。
编点瞎话？
行不通吧，她的瞎话好像只能骗到陌长清，阿越可不好骗。
“我和他之间的事，一两句很难说清楚。”
“但他和你之间，简单明了。”
云扶桑放弃挣扎，“就是他欠你的，也是他应该给你的，阿越啊，你拿他的，比我要理所当然。”
她是纯骗。
但她儿子不是，亲爹啊，给点是应该的，毕竟只生没养了。
而且生这个环节还是她干的。
“……”
云扶桑越想越觉得自己手软了。
还是要少了！
沐君越听糊涂了。
“阿娘的意思是……陌长清……”
“也是阿娘的……”
难道陌长清是他哥？所以哥哥给弟弟见面礼也能说得过去？
沐君越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了。
那就更不对了，阿娘和陌长清的相处，实在不像母子，陌长清看阿娘的眼神也不对。
云扶桑干笑：“或许，他就是你父亲呢？”
沐君越严肃：“阿娘，这绝不可能。”
“我和清泽都龙族，我们的父亲定是龙族，而且我记得阿娘说过，我们的父亲有妖族血脉，我是继承了妖族那一部分的血脉，所以才是妖龙。”
而那陌长清怎么看都是一个纯正的人，身上没有半分妖族气息，更不是龙族，如何能生出他和云清泽。
云扶桑抚掌，笑盈盈的，“阿越，你相信阿娘吗？”
“信。”
“好，那我告诉你，陌长清就是你的生身父亲。”
云扶桑正色道：“我们相识千年，是最熟悉彼此的人，我不会认错他。他是我孩儿的亲生父亲，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他。”
“可他……”沐君越不可置信地摇头，“阿娘，这怎么可能呢？”
“阿娘，我对您说过，我曾在天道机缘里见过阿娘你，其实那次天道机缘里，我也看见了我的父亲，他不是陌长清……”
不过，天道机缘里的母亲也不是阿娘如今的模样。
沐君越说着说着，居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对啊，阿娘变了容貌和修为，那他的父亲是不是也同阿娘这般，改头换脸，易容于世。
云扶桑无言，抬手打了一个诀。
落手的瞬间，那张平庸普通的脸就变了模样。
她还是她，但也不是她。
神力和灵力是不同的。
天生神体者，是天道宠儿，冠绝于世的佼佼者。
这一瞬神气浮动，只一眼，就让人不可自抑地生出臣服之心。
沐君越直愣愣地看着，一息过后，面前的阿娘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在我的修为完全恢复之前，不会用真容现世，没有自保能力时，神体于我来说，是催命符。”云扶桑叹了口气，静静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不急，她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
“阿越，我不知道他在我闭关这三百年经历了什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更不知他的龙骨去了何处，但我很确定，他就是那个人。”
沐君越已经彻底傻了，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冲击太大，他有些无法消化了。
陌长清、是他的生父！
这……
“阿娘，我在天道机缘里看见他……提着一盏魂灯，踏遍了灵界十四州，应是在寻您。”沐君越将他在天道机缘里看见的画面尽数说了出来。
许是因为过于激动，他有些语无伦次。
“嗯，对，没错，我们是确实很恩爱。”
云扶桑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忍着冷笑和翻白眼的冲动，“奈何世事弄人啊，仇家找上门了，家族分崩，我们被逼无奈才分开了这么多年。”
“阿越，我本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毕竟我们之前的仇家太多，此时相互道明身份是，走得太亲近了肯定会暴露什么，引来中洲那些旧日仇敌就不好了，而且你爹他失忆了。”
云扶桑一副心疼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不仅失忆了，还没了龙骨。不过之前那些痛苦的事他忘了也好，我就没将真相告诉他，免得他想起来了接受不了，你爹向来是个骄傲自负的性子，我怕他……还是等他自己想起来吧。”
沐君越郑重颔首，“阿娘，我懂了，您放心，这事我烂在心里，在我……在他想起来之前，我不会透露半分，清泽那里我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