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觉得陌长清是在骗他,可这人的表情那样认真。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阿姐曾经的道侣怎么会是你。”
云清泽不知道他亲爹是谁,可就算不带脑子想,也知道他爹是条龙,绝非普通人族。
他高傲仰起头,“我阿姐之前的道侣,可是神族,你是神族吗?”
陌长清:“……”
原来他心里也有那么些许迟疑,怀疑扶桑是不是有过好几任道侣,所以云清泽才否认得这么笃定。
可云清泽一说是神族,陌长清心中反倒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我曾经确是神族,只不过后来经过一些事,成了如今的模样。”
至于是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陌长清四平八稳:“我虽然只有两百年的记忆,但对这件事,我心中有确凿把握,我能炼出那柄神阶剑,就说明很多问题,不是吗。”
“我和你姐姐本就是道侣,中间这几百年只是暂时分离,如今是回归正轨了。”
扶桑都以天道之名起誓了,笃定他们曾是道侣,这不会有假。
陌长清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清楚这件事,让云清泽不要对他存有那么多的敌意。
扶桑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他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或许可以试着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
可云清泽听了这番话,神色怪得很,看他的眼神像是见了鬼,说不上来的诡异。
“阿泽,我想我们……”
话未说完,云清泽匆匆转身,进了里屋,顺带着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陌长清:“……”
罢了,慢慢来吧,云清泽应当是还对他有误会,或许太看重姐姐了,所以难改对他的敌意和抗拒。
不过弟弟终究是弟弟,不是道侣夫君,有些事情弟弟妹妹是没法改变的,扶桑的道侣只能是他。
身为姐夫,小舅子有些小脾气都是在容忍范围内,陌长清不在意云清泽的态度,只要扶桑在意他们,他就当他们是弟弟。
里屋,云清泽一进屋就将屋子上了一层禁制,不让外面那人听见屋里的谈话。
床榻上,沐君越刚刚苏醒,云扶桑守着儿子,连忙扶着君越坐起身,垫了两个软枕让他靠在床头。
云扶桑:“阿越,身体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沐君越灵力在经脉流转一圈,悠然睁眼:“没事了,对不起阿娘,又让你为我担忧了。”
云扶桑笑着:“我知道,你是为了让宗门拿到很好的名次和资源,你做的对,既然接了这桩事和长老的位置,我们身上就有兴旺宗门的责任,光是看弟子们紧张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为此付出了很多,并且都是值得的,阿娘为你骄傲。”
沐君越都应当阿娘要保重身体,本以为这次调动灵力多度让寒毒复发,阿娘会伤心生气,没想到阿娘不仅不生气,还夸了他。
他准备好安抚话语都没了用处,一时还有些羞赧,也为阿娘的理解而开心,“阿娘,谢谢你。”
他舒心了很多,让阿娘操心的愧疚感散了大半,“据我估测,这次宗门应当能排在前三名之内,华阳宗和华清宗整体实力强劲,我一人不能牛转身名次,不过此番,宗门弟子们都尽心尽力,也不算辜负大家的期望。”
云扶桑:“尽力就好,能有这个成绩已经超乎预料了,南宫宗主方才来看过你了,刚刚得知你没事,先回去安顿其他人了,他托我转达一句谢。”
沐君越:“嗯。”
他环视屋内布置,看了眼窗外景色,问道:“这不是别院,阿娘,这是何处?”
云扶桑:“东洲灵宫的清宁园,陌长清的住处。”
沐君越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神瞟向门外,“那他……”
云扶桑:“他就在外门,阿越你要见他吗?他刚刚还拿了一颗神元丹给你压制寒毒,要不要道一声谢?”
道谢是其次,主要她知道,阿越应该挺想见陌长清的,这孩子很中意他亲爹。
唉,夜溟这辈子真是有了狗屎运了。
不对,是因为有了她,所以才有这么好的孩子,夜溟得给她磕一个。
云扶桑:“阿泽,你在那干站着做什么呢,你大哥醒了,怎么发上呆了。”
云清泽拧紧眉头,双眼迷茫。
他看着亲娘和亲哥,眉头越拧越紧,迟疑开口:“阿娘,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对我说啊?”
云扶桑:“?”
沐君越:“你指什么事?”
云清泽指了指门外,一脸惊奇,“门外那个,你们猜刚刚他对我说什么,他说他是阿娘的道侣!几百年前就是!”
“他还说他是神族。”
他屏住呼吸,“阿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云扶桑承认得很痛快,笑道:“他和曾经……有些不同,其实之前我是不准备告诉你们的,不过现在事情发展到眼下这样,也无所谓了。”
云清泽听懂了,震惊到失语。
他看向沐君越。
结果这人一脸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
沐君越:“你瞪我做什么。”
云清泽有点崩溃,“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个叛徒啊,白当他是兄弟了。
亲兄弟就这么对他!
沐君越的理由很简单,“你没问。”
云清泽:“……”
哼,都是借口,就是不想告诉他!
沐君越笑了,“你就敢质问我,阿娘就在这,你怎么不质问阿娘。”
云清泽手臂环抱,气呼呼地靠着门框,“阿娘做什么都对,你和阿娘不能比。”
沐君越摇头笑着,“有什么好气的,你这不是知道了么。”
“晚了!”
云清泽气得捂住了胸口,一脸痛惜。
“你懂什么,我英俊潇洒邪魅高冷的形象啊!都毁了!”
他刚刚还一本正经地质问人家,结果被狠狠打脸不说,现在还得知这人是他亲爹。
好家伙,他很丢脸好么!
他可是风度翩翩懂事听话的好孩子,不是尖酸刻薄男!
哼!
云清泽越想越气,烦恼扶额,忧伤叹息。
“阿娘,你真的没弄错吗,陌长清真是我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