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泽:“这就不必了,我这小病小痛的,不劳黎清仙君出手了。”
在东洲,陌长清不仅因为他在东洲盟的身份而出名,更鼎鼎大名其实是他医修的身份,据说他的医道修行高深莫测,救过沙盟主的命,炼丹也极强。
云清泽抽回手,又攀上阿娘的手臂,“阿姐,还是你给我……”
陌长清再度抓着云清泽的手爪子,双指搭在他手腕上,“不客气,医者不分病患伤痛轻重,更何况阿泽是扶桑的弟弟,自然也就是我弟弟。”
他一脸笑意,如沐春风。
把了下脉搏,他道:“阿泽身体康健,没有什么事,你哪里不舒服,具体说说,我可以再用灵力为你探探经脉,看看是否有内伤。”
云清泽翻了个白眼,用力收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手心顿了顿,嫌弃地将手心在衣袖上蹭了蹭。
修士身体洁净,哪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他就是故意做出这样的动作给陌长清看的。
他的厌恶和针对表现得很明显。
但陌长清依旧笑着,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对云扶桑道:“扶桑,你刚刚给我的瓷瓶里面是什么?”
云扶桑:“冰灵泉水,冰灵泉水有淬炼灵根之效,你是雷灵根,可以用,里面有很多,你平日吃用都用这个吧,足够用上了很久了。”
“好。”
云清泽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道:“阿姐还有这种好东西,我也要!”
云扶桑:“你天生神体,不用淬炼了,这冰灵泉你用着就和平常的水没区别。”
而且冰灵泉喝起来没有特殊滋味,就是比正常的水要凉一点,这样的好东西,给阿泽用实在是浪费。
“哦,好吧。”
云清泽第一次被阿娘拒绝,虽然他知道这水对他没用,但还是有一丢丢失落,然后将这点失落的原因都归咎到这个惹人厌的陌长清身上。
这个陌长清,资质平平,看着并不出奇,或许在其他人眼里,陌长清的天资能称得上天骄,但在阿娘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除了一张脸,其他优点都能忽略不计,他配不上阿娘。
云清泽眼神挑剔地看着他。
做个男宠还行,想上位要名分,哼,想得美。
云清泽不介意陌长清给阿娘做个面首属下之类的,可这人野心大的很,看这做派,分明是想做他名正言顺的爹。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怀疑陌长清是不是知道了阿娘的身份,为了得到什么,故意这么做的,毕竟他之前和阿娘并没有很熟悉,交情不深,何谈感情呢?
都走到东洲盟少主的位置上了,这时候说他没有权御之心,只是见了阿娘几面就生出什么真情了?还能放下手里一切事务陪阿娘去北荒,太奇怪了。
肯定是有所图谋。
云清泽按捺下心里的猜测,准备等有空的时候和阿娘细说。
不多时,传送大阵开启,一阵强光亮起,广场上顿时多了几万人。
云扶桑和云清泽放眼寻找着沐君越的身影。
陌长清一直站在云扶桑身侧,陪她一起等人。
很快,一群问天宗弟子扶着昏迷的沐君越回来,“宗主,云长老,救命啊,沐长老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之前吐了一口血,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云扶桑连忙迎上去,手搭在儿子手上一探。
果然,寒毒又发作了。
问天宗的弟子们将这里围成一个圆,七嘴八舌地说着沐君越刚刚毒发的反应。
他们都很担忧。
参加大比的二十个核心弟子都知道沐君越的身份,本来对于寂月妖君这层身份有很多忌惮,都不敢全然信任沐君越。
但经过这次大比之后,他们都心服口服,这次若没有沐君越一路带领,他们不会一个不少的坚持到大比最后一天。
所以大家都真切地担心着。
陌长清:“扶桑,带你弟弟去清宁园吧,我那里有空房休养,有事我们去那里说。”
“也好。”
一行人飞快赶到清宁园,只有云扶桑、云清泽和南宫承影跟了过来,其余弟子都安排去了城中的别院休整了。
云扶桑随身带着压制寒毒的丹药,喂阿越服下后,她运功压着儿子体内蠢蠢欲动的寒毒,这次毒发比较棘手,整整运功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压制下去。
关上房门,她松了一口气。
云清泽守在门外,“阿姐……”
云扶桑扯出一抹笑,“你大哥没事,放心吧。”
云清泽抿唇,“他是个死脑筋,定是又过分动用灵力了,出发前我就告诉他,让他不要太认真,得过且过,哼。”
云扶桑:“阿越的性子向来如此,既然接了这个差事就会尽全力去做,他做的也没错。”
就是阿越确实有些……唉,幸好压制及时,不然这一身修为都要废了。
阿越可千万不能走她和夜溟的老路。
“扶桑,阿泽,歇会吧。”
陌长清送来茶水,他将托盘放在院中的桌上,然后拿出一枚丹药放进云扶桑手里,“方才我看过阿越的脉象了,一会你将这枚丹药给他服下,至少能保他半年内不会再毒发。”
云扶桑:“神元丹?你炼的?”
神元丹是仙阶丹药,能解压制世间万毒,可阿越身上的毒太霸道了,一枚神元丹下去不能清除,但保守估计,压制半年是没问题的。
云扶桑一直想炼神元丹为阿越压制毒素,奈何这丹药的原料极其难寻,久久没有凑齐。
陌长清:“嗯。”
“长清,多谢了。”
云扶桑展露笑容,立马进去将丹药给儿子服下。
外间,云清泽皱着眉头,审视的眼神落在陌长清身上,“你到底有何图谋,直说就说,你帮了我和阿姐,我记着你这份恩情,但你要以此逼迫谋划我阿姐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陌长清:“我与扶桑已是未婚道侣,名声都已传出去,还能有什么别的谋划?既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扶桑的亲人,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云清泽不信,“别说这种听起来就假模假样的话了,你和我阿姐才认识多久,真情说给谁听。”
陌长清:“阿泽,你是扶桑的亲弟弟,难道不知我与你姐姐,本就是道侣。”
云清泽瞳孔一缩,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什么叫本来就是道侣?阿娘的前道侣,不应该是他早死的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