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人脚步飘飘地走了,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回到台上。
沙盟主问他怎么没将问天宗的云长老带来问话,他不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端坐一侧的黎清仙君。
“云长老有证人,这盗窃之事无关,应是那个指认的弟子看错了。”
不等沙盟主说话,代表遂余出场的上官霄抢先开口,“什么证人?说不准是临时收买的,到底有没有嫌疑,总要先带过来问话。”
“她的证人不可能被收买。”说话的真君看向陌长清,“云长老的证人就是黎清仙君,她说这几日都和黎清仙君在一起,他们……”
话止于此,剩下的就全凭众人心里补充了。
沙盟主惊讶转头,看着不动如山的陌长清,“原来你这几日偷懒不来,是和这位云长老在一起,你们去做什么了?”
陌长清不动声色,“没做什么。”
沙盟主一时语塞,又看向回话的真君,“你说。”
“这……云长老说她不好意思说,反正就是和黎清仙君在清宁园里待了几日,说要求证的话,让我来问黎清仙君。”
沙盟主猛咳两声,不可思议地瞪着陌长清,“你……这是真的?”
陌长清唇角一勾,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垂眸端起茶盏,淡淡嗯了声。
沙盟主气笑了,无情嘲讽,“你真是……平日瞧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出来,丢我的老脸,出去别说你是东洲盟的人。”
陌长清语气平静,“这有什么丢人的,我与扶桑情投意合,是正常交往,日后准备结为道侣,这是正经事,大事。”
好了,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疯狂八卦,再没人注意遂余的事了。
沙盟主和上官霄客气几句,说会继续追查,憋的上官霄无话可说,狠狠瞪了陌长清一眼,憋闷地走了。
其实沙盟主能看出来,这麒麟神族的遂太子不似表面看着那般和善,私下里幺蛾子挺多。
不过想在他东洲盟难事,还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没有遂余那边没有翻起水花,反而是问天宗的云长老和东洲盟的黎清仙君成了一大热点话题。
云清泽气闷,“阿娘,这人占你便宜,你就随便一说的推辞,到他嘴里过一遍,就成情深不寿了,直接给阿娘的名声搭里面了,这人……一肚子心眼。”
“敢冒犯我阿娘,我非得教训他不可。”
“等等。”云扶桑笑呵呵安抚,“别那么冲动嘛,流言蜚语而已,有这些传闻在,我们后面就更好行事了。”
“这次去北荒,我准备带上他一起,有这个传闻做铺垫,他陪我出入北荒就是师出有名,蛮好的。”
云清泽不理解,“阿娘,我们去找妹妹,为何要带上他?而且就算带上他做个帮手,就说朋友帮忙即可,传这些绯闻……是不是有些没必要?”
云扶桑:“这个嘛,哎呀,阿娘自有道理。”
其实……也没什么道理。
她活到这个年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至于在情爱上左思右想。
无论是陌长清还是夜溟,都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日后她带回女儿,小家伙从出生起,父母哥哥都在身边,也没有什么遗憾,她至少可以给女儿一个完美的家。
至于夜溟恢复记忆后要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她后面要经常和陌长清一起做些事情,她用得上陌长清,也用得上夜溟,总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
再说了,夜溟不好拿捏,陌长清尚可,多个情人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本来就是道侣。
哦,虽然是前道侣。
“阿泽,你是不是还缺一个适应本体的内功心法?”
“嗐,知子莫若母,阿娘,咱果真是亲生的。”云清泽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之前我用的功法都是师尊给的,但修练下来都会有瓶颈,我这修为卡在渡劫巅峰有一段时间了,迟迟没有突破就是因为功法不合适。”
云清泽又动了歪脑筋,“我是青龙神族的后裔,青龙神族的功法肯定适合我,不如我想办法抓一个青龙神族的人,把他们的功法偷来学学,总不能一直卡着。”
云扶桑拍了拍儿子的头顶,眼神怜爱。
她的儿啊,脑子里不是偷就是抢,天生一副好心肠啊。
一定是像你爹了。
“功法的事你别急,我有办法弄来,阿泽你就等着吧。”
她云家的功法不适合阿越和阿泽,这两孩子的修行之道更像夜溟,要找合适他们的好功法,得从夜溟身上下手。
转眼大比接近尾声,今日就是参赛弟子走出天山支脉赛场的日子。
投放大阵早早在广场中央设好,只等午时一到,赛场内的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出来。
云扶桑和云清泽站在问天宗一群长老中,等着弟子们出来。
午时前,陌长清顶着所有人狂热好奇及揶揄的目光,来到问天宗众人面前。
几位长老自觉让开路,给黎清仙君让出一条径直通往云长老的路。
大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们,似乎给他们礼貌地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实则所有人的耳朵都悄然竖了起来,等着听第一手的风月八卦。
大家都很好奇,看着那么清冷寡淡不似凡人的黎清仙君是怎么谈情说爱的?他真的会吗?
“扶桑,给你。”
陌长清递来一个木盒,里面是几只蓝血九尾灵蝶。
不仅有星月拍卖行送来的两只,还有他这几日发动人脉资源四处搜寻的,一共凑了十只灵蝶送到云扶桑手上。
“仙君办事,最让我放心。”云扶桑笑着说。
“仙君?”陌长清凝着她的眼眸,轻声道:“还要这么叫吗?以我们的关系,似乎过于生疏。”
“是,谢谢长清~”云扶桑俏皮地对他眨了下眼,“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拿出一个瓷瓶放进陌长清手里,陌长清没看,直接收进储物戒。
两人对视着,一股恬淡温柔的气息流窜,不似暧昧,好像他们曾经也这般对视过,彼此展露笑颜。
陌长清想不起来曾经的记忆,但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咳咳。”
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
云清泽大摇大摆走来,他生得俊美,身形高大,可一站到云扶桑身边,立刻成了求抚摸的小狗,撒娇地挽住了云扶桑的手。
“阿姐,我好像有点头晕心悸,你快看看我是怎么了。”
云扶桑立马紧张起来,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不想对面的陌长清竟然一把握住了云清泽挽着云扶桑的手臂,抓着他手腕把起脉。
陌长清语气温和,对他笑笑:“我是医修,正好,我给你看看,阿泽,你有什么症状告诉我就好。”
云清泽见了鬼似得瞪他。
什么玩意,这人喊他什么!阿泽也是他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