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瞳孔瞬间睁大,怒目看着她,“云笙!”
这怎么可能。
他是贱吗,被强押着成婚还和她……
他才不会。
这辈子都不会!
云扶桑努努嘴,“看来是还没到那里,不着急,你慢慢想。”
夜溟咬紧牙关,眉头紧锁。
他不信,云笙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曾经在中洲仙府参加秘境历练时,云笙也是这般不着调,有一次他中了催情香,云笙甚至直勾勾盯着他那里看,还说了很多放肆挑逗的话。
后面还怀疑他是龙阳断袖,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和别人是说秘境经历时更是能编,谎话张口就来,让人无法辨别她哪句真哪句假,从她嘴里别想听见一句正经的。
夜溟才不信这些,他不会做这种事,尤其是和云笙!
血脉孩子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夜溟不想继续这种话题,转而道:“我的龙骨,你可有眉目?”
云扶桑摊手,“大哥,哪有那么快,距离你上次出现,才过不到一个月啊!”
夜溟:“才一个月?”
之前都是半年或者三四个月他才苏醒一次,现在醒来的时间长了,神智清晰了,间隔时间也缩短了。
看来他的修为在一点点恢复。
云扶桑:“不过蓝血九尾灵蝶找到了好几只,正在喂养,估摸用不了一年半载的能初见成效。”
夜溟:“正在喂养?用谁的血为喂养?”
他一顿,想起刚刚那只青龙。
是他!
直系血亲才能喂养灵蝶,寻找相同的血脉,但若没有直系血亲,亲缘相近的也勉强凑合。
莫非那青龙是似璟的儿子,又或者……是那个人遗留在东洲的子嗣?
他那血缘上的父亲,平生最是滥情,在民间留下几个未被找回的种子也有可能。
夜溟心中了然了,怪不得云笙身边会有两个龙族,原来是为了给他找龙骨,喂养灵蝶。
这么说,另外那个妖龙,大概率也是那个人遗留在民间的子嗣。
他的母亲是妖族魔族混血,不就生出了他这个血脉不纯的杂种。
如此想来,那妖龙和他的命运差不多。
“你用的是他们的血吧,青龙神族不会在意血脉混杂的后代,但那只青龙血脉纯净,若被青龙神族发现,他们不会不管,你若要他喂养灵蝶,最好把消息藏住了,免得青龙神族上门和你抢人。”夜溟提醒道。
云扶桑:“知道了。”
其实阿泽的身份已经传出去很久了,青龙神族至今没有来人寻找,没有任何动作,估摸后面也不会有行动了,毕竟北荒的龙崽崽被断定是青龙血脉,那群人都是不管不顾。
青龙神族此种举动确实怪异。
若非他们知道了什么,知道阿泽和龙崽崽都是夜溟的后代,都被认定为血脉不纯,所以都被放弃了?
似乎也解释不通,毕竟孩子的事情除了她和几位心腹,没有其他人知晓了。
云扶桑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那个……夜溟,你都说我们是同盟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再帮我个忙呗。”
云扶桑堆起笑容,“你的《玄天心经》能不能借我看看,最近突然想研究研究心经了。”
夜溟:“?”
“别告诉我,你是要拿我的《玄天心经》给他们修炼?”
“呃……”
云扶桑哂笑,“果然什么都是瞒不过你呢。”
夜溟:“……”
不,是他被骗过太多次了,知道她每一个‘真诚’的笑容都不白给。
要心经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她难道不知道心经都是不外传的功法,除非是血亲传承。
云扶桑:“别那么小气嘛,难不成你怕给别人学了你的功法,你就被超过去了不成,这么没有自信的嘛。”
夜溟:“你不必拿这种话激我,云笙,你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不过,论无耻,无人在你之上。”
“那你可就说错了,我向来是一个善良正直品德高尚的人,你少恶意臆断我。”
云扶桑硬气了一秒,然后又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温柔讨好的笑容,好生好气道:“我这不还是为了你,为你找龙骨肯定要取他们的血,他们修为越强,放血就越痛快嘛,毕竟我们要的可是心头血啊。”
“而且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属下,任我差遣使唤,后面寻龙骨路上要遇上什么危机,他们都是给我们干活的大打手啊,这心经给出去不亏的。”
话虽如此,但她知道要夜溟拿出心经不是容易的事,《玄天心经》是神级功法,是个脑子没毛病的人都会把这种功法传出去。
云扶桑心里准备了一肚子的好,准备继续忽悠忽悠,就算这次不成功,她多说几次,说不准就松动了呢。
不过夜溟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他只是定定看了她一会,沉着脸走去书案后,然后提笔开始写起来。
云扶桑惊了一瞬,连忙跟上去,站在他身后看了瞄了几眼。
就这么轻松,这么简单,他就这么交出来了?
她还没用上那一肚子话术呢!
本来她想的是,等夜溟记忆在恢复些了,记起来他们圆过房,就该相信阿越阿泽是他亲生的了,到时候他肯定能把心经交出来。
可现在!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也不知道阿越阿泽的身份,就么轻易地给出了神级功法?
这……太好说话了吧。
不过夜溟苏醒时间不长,只写完了前两卷就陷入沉睡了。
云扶桑拿着《玄天心经》的前两卷出来,兄弟俩都在书阁外等着。
见她出来,两人连忙迎上来,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心已经说明一切。
云扶桑笑将一叠纸塞进沐君越手里,“给你们的。”
沐君越和云清泽对视一眼,大致扫了眼纸上内容,不经心的一眼,但越看越震惊,两人一人拿着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沐君越平日在冷静,此时也难以保持淡定,“是神阶功法,阿娘,这功法是?”
云扶桑:“你爹给的。”
“不过不是陌长清,是夜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