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的人?”寿鼎连忙道:“你们说的可是尊上?太好了,原来你们也是尊上的人,尊上在栖燕山上,那个荼夭的栖燕宫……”
他指着栖燕山的方向,说着说着又迟疑了,“不对啊,荼夭也是尊上的人,尊上要救我,直接吩咐荼夭就是了,怎么还要劫牢呢?”
寿鼎晃晃脑袋,试图剩余的酒劲都甩走,动一动生锈的脑袋去思考,“那确实是尊上啊,我不会认错的,可尊上……尊上身上没有一丝魔气,不像魔族,反倒像是……”
云扶桑打量着寿鼎,问:“你认错人了,那是我道侣,东洲盟的黎清仙君,不是你口中的尊上。”
她要去栖燕宫找陌长清,没空和这人细说,“阿泽,把他绑在这里,留一道神识在他身上,我们先去栖燕宫找人。”
“好嘞。”云清泽将寿鼎绑好,拎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做人啊,得知道知恩图报对不对,刚刚我姐夫救了你,你应该不会自己逃跑吧?”
他笑眯眯道:“我相信你不会的,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吧,等会我们忙完了就回来找你哦,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唠唠呢。”
寿鼎挣了下绳子,无奈道:“我不会自己逃跑的,几位不用这么绑着我。”
他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救他的明明就是尊上,这些人怎么说尊上是东洲盟什么仙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清泽哪里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他才不信。
母子三人继续往栖燕山的方向前行,为了防止寿鼎一个人在这出什么意外,云扶桑放出小雪看着他。
至于栖燕山这边,一切已恢复平静。
布满软缎金锦的高阁内,价值千金的灵檀木罗汉床摆在内屋最里面,往外,一座紫金玲珑香炉袅袅散着白色的香雾。
这香味腻得发甜,消散上身,极难散去。
夜溟醒来时,险些被这香味呛到。
他不厌恶熏香脂粉之类的味道,对味道不敏感,但这屋子的味,实在过于浓郁了。
这是能熏死人的程度。
而且,这香味似乎不是寻常的熏香,入鼻头脑混沌,神识外放缓慢,应该是对灵力运转有抑制作用。
“尊上,你终于醒了。”
突然,一声捏着嗓子黏黏腻腻的女子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个曼妙的身影朝他扑过来。
醒来就是这种场面,这便有些惊恐了。
夜溟一个翻身躲开,和荼夭拉开几步距离,拧眉看去。
什么玩意?他这是进了魔窟不成?这女子是魔族,修为不低,约莫有天仙境。
这样的修为在北境,至少也只是个一城之主,甚至是魔君魔王之类的忘川宫高层,他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同一间屋子?
云笙!她就放任他落入这种境地?
呵呵,说好的盟友呢,果然不能相信云笙的鬼话。
荼夭激动道:“尊上,你是荼夭的尊上啊,是北境三洲之主,是整个魔族的尊上,尊上真的不记得了吗?”
她走上前两步,神色复杂,又哭又笑的,“尊上,我是荼夭,是尊上的护法,也是尊上最信任的人……”
夜溟:“???”
虽然他身上确实有魔族血脉,但他无可否认,是青龙神族后裔,修炼的是灵力,纯阳之体,他是神族,不是魔族。
这疯女人哪里来的,云笙到底在哪。
夜溟沉着脸,“这是哪?”
荼夭:“这是荼夭的栖燕宫啊,是尊上赐给荼夭的领地,尊上还记得吗,五百年我随尊上征战北荒,途经此地,见栖燕山风景秀美,尊上就将这里赐给了荼夭,还在这里为荼夭修建了栖燕宫……”
她回忆起五百年前的那段时光,如痴如醉,笑着带泪。
没有尊上,就没有她的今日。
荼夭第一次遇见夜溟,千年前,那时的尊上是中洲仙府的学子,来北荒历练时,在歹人手里救了她一命,并且给了她一袋灵石,这才让她得以苟活。
那年她八岁。
后来,尊上成了北荒之主,誓要收服北境,统一魔族,她便决心追随尊上,收服北境三洲,成了尊上的护法之一。
荼夭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将前尘往事一一道来,满心期待地看着她的尊上,希望尊上能在她的回忆中想起来什么。
只可惜……
夜溟看她的眼神和看傻子无异。
他听不懂这魔族女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是魔尊?还收服北境三洲?
夜溟不知这些话是真是假,所有想不起来的,都当成不存在处理。
至于这人说的救命之恩……
“北荒东部山脉,稷梦山,云溪镇,你就是那个被魔族山匪抓走炼丹的小乞丐?”夜溟从记忆里搜寻出这一段,他记得这些,有印象。
荼夭双眸瞬间盈满了泪水,“原来尊上都记得,对,是我,当年如果没有尊上,我就死在那群山匪手里了。”
夜溟冷漠道:“你记错了,救你的人不是我。”
那时的他,刚从青龙神族走出来,刚进入中洲仙府没几年,才没有这种善心。
随地救人发善心这种事,只有一个人会做。
夜溟越想越生气。
云笙人呢?他都听这魔女唠叨两炷香了,她怎么还不来!
要不是他此时神魂不稳,他才懒得听这人废话,干脆一刀砍了。
可偏偏他的神魂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虚浮无力,此刻调动灵力费劲得很。
荼夭:“我怎么会记错呢,尊上的容颜,荼夭这辈子都不会忘,没有尊上,就没有荼夭了,尊上~”
夜溟握紧双拳,额头青筋直跳。
不行,他忍不了了,他要割掉这人的舌头,这魔女的鬼叫声污染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