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倏地发动攻击,手心聚力须臾,趁其不备,一击即中。
“噗!”荼夭没有防备,也可以说是心甘情愿,她被打中心口,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她不怒反笑,眼神凄切又炙热,猛地上前几步,冲到夜溟身前,“我的命是尊上的,尊上可以取,荼夭没有半句怨言,只是尊上还没有恢复记忆,我就算死,也要等尊上恢复记忆之后,只要尊上一句话,荼夭甘愿赴死。”
说着,引魂灯出现在她手心,“所以现在,荼夭还不能死,尊上只需再等等,荼夭很快就能帮尊上恢复记忆。”
她再次催动引魂灯。
“尊上是我北境的魔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夫君,在尊上恢复记忆之前,荼夭会一直陪在尊上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搅尊上修养……”
夜溟听懂了。
这魔女要囚禁他。
引魂灯……
这鬼东西一牵动,他的灵魂就会发出强烈波动,甚至有撕裂之象。
但就算魂飞魄散又如何,他就算死,也不会坐以待毙。
忍着灵魂撕扯的痛楚,夜溟朝着荼夭攻上去,两人缠斗在一块,没几招就打散了楼阁。
强大力量碰撞扩散,掀了院中所有建筑和草木,尘土弥漫黄沙漫天,转眼脚下就成一片断壁残垣。
云扶桑赶到的时候,栖燕宫内的打斗声惊天动地,强大的威压下,所有护卫都退的远远不敢上前,只剩栖燕宫上空的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天仙境的对战散发出的威压过于强烈,地仙境都难以承受,更别说云清泽和沐君越两个渡劫境。
要不是他们两个都是龙身,有龙族护心鳞护体,否则连靠近都不能。
“阿娘,现在怎么办?”沐君越急忙道。
云扶桑望着踏空打斗的两人,一时头疼,“不能怎么办了,等吧。”
看这架势,夜溟没多久会胜出,他的魔力暴动了,恐怕已经没有理智。
她此时上去劝架,估计会被夜溟一起捏死。
母子三人无奈了,只能在地上干等着。
没多久,上面分出了胜负,荼夭一身伤痕,血淋淋倒下,狠狠砸在地上。
那群护卫立马上前,将荼夭抱起后退,都心惊胆寒地看着夜溟。
夜溟双眸泛红,浑身杀意外泄,大有毁天灭地之势,全然没有神智,此刻的他就是一个人形杀器。
荼夭已经昏死过去,他没有追击的意思,继续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战斗的目标。
很快,他的眼神锁定在云扶桑三人身上,自上而下俯视着他们,那眼神好像在看死物。
云清泽说话都磕巴了,“他不会要朝我们这边过来吧。”
沐君越唤出无双剑,紧握剑柄,眼神凝重:“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小心。”
云清泽也唤出了镇魂,神色纠结:“他要真来,我们怎么办?”
“……”
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就干等着被亲爹捏死。
沐君越没说话,只是浑身爆发战意,激出凌冽杀意。
云清泽也没话了,忧伤地看着发疯的亲爹和意图弑父的亲哥。
唉。
认爹难,爹要是个精神分裂的疯子,那就更难了。
云扶桑伸出一只手拦了下妄图弑父的兄弟俩,“情况未必有那么糟,你们后退,我去对付他。”
沐君越和云清泽对视一眼,眨眼间就后退了百米远。
他们还是不上了,将战场留给阿娘吧。
夜溟速度极快,一息不到,人就到了云扶桑面前,那只手直直的朝着云扶桑脖子掐上去。
他出手的同时,云扶桑也出手了。
右手出,双指点在夜溟额心。
赤红的双眸一怔,瞬息之间,仿佛恢复了一闪而过的光彩。
但只是一瞬,他眼中就燃起了更猛烈赤裸的杀意。
云扶桑双指输送灵力进入夜溟的识海,可惜她只定住他一瞬,以她现在的修为,无法直接破开夜溟的识海。
以夜溟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心甘情愿让她进去。
“夜溟。”
云扶桑平静唤了他一声。
因为这一声,夜溟再次分神了一瞬间。
云扶桑勾唇,抓住这一瞬,转手给了夜溟一掌,对着他的心口拍下去,挣脱他的束缚。
夜溟似乎意识到自己因为猎物分神,变得更加暴躁,魔力再度暴涨。
同时,云扶桑的灵力也在瞬息之间暴涨,她主动撕碎了那层外皮。
她从头到脚裂开一道缝隙,渐渐的缝隙越裂越大,直到轰然一声全部爆开。
这一道光波瞬间摧毁了栖燕宫的所有,方圆草木倾倒,鸟兽飞散。
外壳下的光芒一点点散去,那张神女般,无可挑剔的容颜浮现眼前,足以惊艳凡尘天阙。
她缓缓睁开眼,锐利的锋芒倾泻,眼中倨傲和目空一切的冷意劈山平海而来,见之便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甘愿臣服。
这是云扶桑,也不是云扶桑。
此时的她,是云笙。
至臻之境,就在眼前。
这就是云笙,距离成神一步之遥的中洲盟创始者,统领灵族走向巅峰的永月神尊,曾经的无冕之皇。
夜溟似乎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看见云笙的一瞬,战意提升到了极致。
这是他一生的对手,千年的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