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我们进入中洲仙府后的第三次历练任务,我们四人组队来北荒执行清剿任务,在北荒东部山脉的稷梦山,那山上有一群盘踞此地多年的魔族山匪,作恶多端,劫杀了仙府来北荒执行任务的学生,所以仙府开出云霖花作为奖励,清剿他们。”
“你那时初入地仙境,非要接这个任务,还用……威胁我和你一起,云笙,你忘了?”
他眼神不善。
云扶桑哂笑,忙摆摆手,“没忘没忘,这怎么能忘了,我记得,那次稷梦山的任务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被那群山匪偷袭了,不过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救过什么人,更没救过荼夭。”
一边说,她一边对夜溟眨眼间,疯狂暗示。
千万别瞎说话,两儿子都在这呢。
可惜夜溟才不理会她的小提示,已经被气蒙了。
夜溟脸色铁青,黑如锅底,“你真的不知道?云笙!你幻化成我的模样,去逛稷梦山下的舞馆,舞馆是那群山匪在幕后开的,表面上是舞馆,实际是为了物色魔族幼童练丹,你去那调戏舞姬小倌,然后放火烧了舞馆,放跑了一群魔族小孩。”
“第二日有逃跑的小倌街上遇到我,朝我身扑过要我负责!!你当时就在我身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你以为装傻我就不知道你半夜出去干了什么吗!”
这事他一直知道,但是一直没往外说。
毕竟当年同行的同学还有两人,不方便说。
他觉得丢脸,云笙用他的脸去调戏男人,吸引来的都是断袖的小倌,他想想都觉得恶心,懒得提。
偏偏云笙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了,装的很无辜的模样,还说自己什么没干过……
夜溟一张嘴停不下来,突突突全抖落出来了。
云扶桑艰难扶额,不忍面对地闭上眼。
身后,沐君越和云清泽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两个耳朵竖起来,不肯错过一个字。
还有这种有意思的事?阿娘不会和他们讲这些的,从来没听过。
阿娘对待他们看着温柔沉稳,偶尔风趣,蛮正经的,想不到原来阿娘年轻时是这样的。
“好,我负责!”
云扶桑忍不住打断夜溟停不下来的嘴。
忘记了,成婚后的夜溟话蛮多的,这时候的他还不是那个北境魔尊。
“你说,你要干什么,我干就是了。”
夜溟闭嘴了几息,又道:“那魔女说我是魔尊,这是怎么回事?”
云扶桑:“你不知道你是魔尊吗?何必多此一问。”
每次醒来,他一身魔气萦绕,这不是一眼就能出来的事实么。
灵族人修练的都是灵气,魔族人因为生活在北境,混沌之气更盛,所以大多修练魔气。
其实两族原本并无灵魔分别,就是修练的真气不同,久而久之就区分开了。
至于妖族,主要看生长在什么地方,是灵气充足还是魔气充足,再加上自己的体质判断修炼什么更好。
血脉混杂的人修炼灵气有些吃力,很适合修练魔气,夜溟原本是修练灵气的,誓要证明他不是杂种,他是真正的神族。
可他身上,妖族魔族的血脉占一半,修练魔气更合适,后面经历种种,终究是放弃了证明自己是神族的执念,转为魔修了。
在中洲仙府一众天之骄子中,他的修练速度和剑道领悟是一骑绝尘的,能和他一较上下的没几个。
云扶桑是一个,后来随着两人境界越来高,直到双双踏入天仙境,她修练速度不减,而夜溟渐渐落于下风,他越发浮躁,这也是他们后来走向分歧的矛盾之一。
事实证明,无论灵族妖族还是魔族,什么身份都不要紧,找到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夜溟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所以我后来,是魔尊,那个疯女人说的是真的。”
“云笙,后面那几百年发生了什么,我要亲耳听你说。”
云扶桑迟疑了下,转身看了眼两个儿子。
罢了,孩子们都不是外人,他们没什么不能听的。
云扶桑清清嗓子,“是你非要听,那我可就说了。”
‘你转为魔修,做魔尊,当然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追随我的脚步,为了配得上我啦。”云扶桑笑嘻嘻拍着胸膛,“没错夜溟,你就是这么爱我,没了我,你活不了啊……”
“闭嘴!”
夜溟咬牙切齿蹦出这两个字,恶狠狠地看着云扶桑,“我会爱你,做梦。”
云扶桑:“说什么呢,爱我怎么了,很丢脸吗?”
“够了!云笙,你不用和我说这种搪塞的话,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我一点也不好奇。”
夜溟气得又躺下了,冷声道:“都走。”
后面,已经退到角落里看完全程的兄弟俩都低头抿着唇,一副他们很忙啥也没听见的模样。
云扶桑:“阿越阿泽,你们先出去吧。”
沐君越应下,大步往外走,云清泽拖拖拉拉,还想就在这多听两句。
“快走!”沐君越拽着云清泽的肩膀,强行将弟弟拖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夜溟:“我让你也走。”
云扶桑笑盈盈:“大哥,这是我灵舟,我走哪里去,我的地盘,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
让她走,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好吧。
虽然说,这灵舟是他出灵石买的,但已经送给她了,就是她的!
夜溟:“……”
他气的闭上眼,不想说话。
云扶桑拉了个凳子床边坐好,“我看你记忆越发清晰了,怎么样,这次醒来有没有多想来一点啊?记忆恢复到哪里了?”
夜溟:“没有!”
云扶桑:“真的?”
夜溟:“只想起来一点,还是那样。”
云扶桑:“那样是哪样?你记到哪了,给我个日子也行,我问你,以你现在的记忆,我们成婚第几年了?第四年还是第五年?你近日都做了什么?”
夜溟:“记不清,第一年吧。”
云扶桑将信将疑:“你可别骗我,夜溟,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夜溟:“第二年。”
云扶桑:“……”
要一句真话可太难了了。
就想起来第二年而已?真的吗,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