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灯被云笙点燃了两盏,映衬着窗外的月光,交相辉映。
交缠的影子隐隐约约打在窗上,似是云雨浮动,从窗外看不真切。
隐秘的声音传出,带着暧昧的笑意,“你看,这不就想了。”
“……松开。”
“我、就、不!”
夜溟拿云笙没有办法,任是再气也无法。
云笙说是任性,并不准确,其实是唯吾独尊。
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凡是路上阻碍,都会被她清理掉。
夜溟压抑着龙族的本能,强忍着,不想让自己陷入无法自控的地步。
可他已经忍了太久太久,某些东西一被激发,就像是开闸泄洪,奔腾向前不复回。
撕开了口子就再也回不了头。
一次过后,云笙将捆在夜溟手上的缚仙绳解开。
看夜溟这样子,应该是认命了?
怎么眼睛还闭上了呢,都不看她。
“喂,能不能尊重我一下,你好歹把眼睛睁开啊,我很丑吗!”
云笙气的狠狠掐了几把。
嘿嘿,手感还不错,弹弹的。
那张俊美的脸布满潮红,额头挂着些许汗珠,唇瓣殷红。
这种感觉,是亵渎。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美人,此刻任她拿捏,反抗不得……
云笙顿时不生气,仅仅气了一秒就决定原谅他。
她将缚仙绳扔在地上,起身想要去给夜溟拿迷药的解药。
谁知她刚抬腰,夜溟就拉着她转了身,两人位置调转,那缚仙绳转瞬到了他手里。
他眸色深黑,望不见底,酝酿着无尽的翻涌怒气,还有浓浓的侵略之意。
云笙张牙舞爪大喊,“我跟你讲,你这叫以下犯上,我是妻主,你……”
剩下的话,都压在了呜咽之下。
这一夜,他们像是坠入一张无法挣脱的网,在网中挣扎纠缠,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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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桑醒来,是在陌长清的床边。
她趴在床边,一只手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紧紧攥住。
神识回归,抬头的一瞬,床上的人也睁开了眼。
“长清!”她笑着看他,回握住他的手,正想说话,一记冷冷的眼神扫过来,拂开了她的手。
“……”
“夜溟?”
唉,这人醒的也太频繁了,怎么又醒了呢。
夜溟沉默盯着她,那眼神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许久,他收敛目光,冷冷勾唇道:“云笙,你真是好样的。”
这样的走向,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是云笙能做出来的事。
云扶桑哂笑,“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转了几圈,小心翼翼觑着夜溟的表情,试探开口:“那个……既然醒了,那不如再帮我个忙?”
夜溟:“……”
云扶桑笑眯眯的,“灵舟马上就到虚妄峰了,你把虚妄峰的情况具体给我说一说。”
夜溟:“去虚妄峰做什么?”
“金雷白虎不是好招惹的,以你现在的修为……自讨苦吃。”
一边说着,他一边起身去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两个人换了话题,默契地没有提起梦境里的事情,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梦境,是他们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属于他们的曾经。
夜溟咬牙切齿的气愤没有带出梦境,清醒过来,竟有种本该如此发展的感觉。
而且从本心上来说,确实气不起来。
他有预感,或许后面还有许许多多,超出他设想的事情。
推开窗牖,连绵青山断崖映入眼中,不远处伫立一拔地而起的高峰,山峰石壁环绕一圈圆形的巨大云雾,外表石壁整体呈青黑色,往下连着起伏的的群山。
这正是虚妄峰。
夜溟负手立在床边,神色凝重,“你为何执意要去虚妄峰?”
云扶桑歪头看他,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找一样宝贝。”
夜溟:“虚妄峰没有宝物,你来错了地方。”
云扶桑摇头:“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要的宝贝就在这。”
夜溟回头凝她,“云笙,虚妄峰不仅有金雷白虎,更是邪祟封印之地,你的灵力对邪祟虽有压制,但以你现在的修为,你绝承受不住虚妄峰的邪祟。”
当初邪祟横行,肆虐南境,是他们携手解决的,云笙将邪祟收服,赶到北境,他将邪祟镇压,永世封存。
邪祟封印之地就是虚妄峰。
夜溟:“你进不去虚妄峰,放弃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再往前走,进入虚妄峰地界,云笙的灵力会被邪祟之力加倍压制,那仅存的,可怜的两三层灵力都将不复存在。
虚妄峰危机四伏,高阶魔兽遍地走,更有镇山之王金雷白虎,还是群居的。
夜溟:“你真是,脑子大不如从前。”
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傻,明明知道危险还往上送。
云扶桑不语,起身同他站在窗边,姚望远方的虚妄峰,“虚妄峰我必须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把她带回来。”
“夜溟,你是封印邪祟的人,对于虚妄峰,没人比你更了解,只有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云扶桑一只手搭在夜溟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此行必须成功,这对我很重要,当然,对你也很重要。”
“对我很重要?”夜溟侧头扫了眼云扶桑随意搭靠在他肩上的手,眉心微蹙,到底是没推开她,“云笙,你不用诓骗我,有话直说。”
“谁骗你了,等找到这个大宝贝,你就知道了。”云扶桑上半身偏向他,泄了大半力气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伸向他的下巴。
夜溟偏头躲开她的手,眼神烦躁。
云笙这手爪子,还是这么不安分。
“什么宝贝值得你不顾性命去拿,说清楚。”
“不是我不说啊,我说过了,你不信啊。”
“那你就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