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屋子的格局摆设简单,床榻外面都没有帘子,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坐在榻上打坐的身影。
他坐得挺直,沉浸在他的世界里,静心吐纳灵气,心无旁骛。
月光透过窗棂格子洒进来,将男人俊美英挺的面容上渡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不愧是她的选的男人,就是好看。
当年青龙神族悔婚,提出补偿,她本可以趁机提出领地资源互换,为云家争取更大的利益,可在得知夜溟也是青龙神族皇子时,她有了别的想法。
而那时,夜溟在中洲仙府崭露头角,在中洲仙府的百年考核中和她并列第一,成为了中洲冉冉升起的新星,引得各方招揽。
青龙神族见此,内风向扭转,许多长老都有拉拢夜溟的意思,似乎不再排斥夜溟血脉混杂的事。
夜溟对青龙神族太子似璟的威胁很大,这时云家提出更换联姻对象,似璟忙不迭将夜溟作为联姻人选推出去,这才成了这桩不情不愿的婚事。
云笙斜靠在门边,手中捏着缚仙绳,一下一下拍打着衣摆。
“出去。”
冷漠的声音突然从内室传出,夜溟吐纳完毕,缓缓睁开眼。
这个时辰,夜深人静的,能潜入云家家主院,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黏在他身上看,丝毫没有任何心虚和紧张的做贼姿态……
如此做派,只有云笙做得出。
云笙脸色微红,酒气萦绕不散,斜斜依靠着,笑道:“我进我夫君的房怎么了,你的屋子不就是我的屋子么,谁能撵我出去。”
她微微扬起下巴,“就是你也不行。”
低声下气哄久了,她看夜溟都分不清大小王了,不知道谁才是老大吗,她是云家家主,也是夜溟的妻主,别说夜溟,整个云家她最大,都得听她的。
夜溟走过来,眼神落在云笙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冷嗤道:“我这里不欢迎酒鬼,出去。”
他伸手推她。
云笙紧紧抱住门框,“不走,我不走!”
“别推我,你都给我推疼了!”
嘟嘟囔囔的抱怨声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憨。
她在撒娇?真是喝昏了头了。
夜溟抿了抿唇,无奈道:“不走就进来,别挡着门。”
扶光阁晚上当差的侍女侍卫不多,但也是有的,院门处站着两个守夜的侍女,他们就这样敞开门说话,多少有些不合适。
更何况云笙这张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万一吐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他可不想陪她丢脸。
云笙哼了一声,心里还有些生气,耍赖道:“我不走,我就在这站着,除非你抱我进去。”
夜溟没耐心了,直接抓住云笙的手腕,一把给她扯了进去。
他将云笙撇在床边的平榻上,从储物戒里找出一枚醒酒丹药,捏住云笙的下巴喂了进去。
云笙不悦,趁机咬住夜溟的手指,狠狠一口下去,嘴里立马尝出了血腥味,给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
夜溟任由她咬,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挠痒痒差不多,龙族的皮很厚。
这要是一般人,把牙齿崩断都未必能把他咬破皮,也就是云笙一口铁齿铜牙,杀伤力惊人,龙族那么厚的皮都能咬破。
龙族就算是化作人身,皮肤也如鳞甲般坚韧不摧。
云笙咬了会就觉得没意思了,牙齿放松,一点点松开他的手指。
只是……
夜溟眼神一缩,察觉到指尖划过的湿滑软糯的触感,嗖的收回手。
她居然tian了……他的指腹。
他紧抿着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声音突然沉到了谷底,冰冷赛寒冬,“出去!”
她居然舔了他的手指……他应该觉得恶心抗拒,可是比恶心先感觉到的,是软软的,滑腻温湿的触感。
激得他手指发麻,血液燃烧。
龙族有些本性,是留存在骨子里的。
但夜溟厌恶这些,尤其是有他那个滥情的生父做例子,他自小就厌恶这种yin乱之事,并极度压抑身体某些需求。
他坚信,他和那些龙族不一样,他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云笙眼神大胆直白,对着他笑:“急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咱们夫妻睡一间屋子怎么了,天经地义好吧。”
说罢,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拎着外裳往地上一撇,很快就将外面几件碍事的衣裳给脱了。
柔软华丽的衣裙一件件堆叠在地上,凌乱不堪。
“够了。”夜溟按住云笙不安分的手,拿起被云笙放在一旁的缚仙绳,“你真是醉的不轻。”
他冷笑道:“知道自己醉了,所以带了绳子进来?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说着,他用缚仙绳将云笙五花大绑扔在平榻上,成功制止了云笙脱下最后一件贴身里衣。
云笙倒在榻上,悠悠笑着:“这绳子不是这么用的。”
她目光幽幽盯着夜溟,吃了醒酒丹药之后,酒意散了大半,头脑清明。
但就算清醒了,她依旧打算做完今日的事。
成婚五年了,她都没有和自己夫君睡过觉,这不合适吧,她这么妖娆美丽一个仙女,夜溟真是眼瞎。
夜溟蹙眉,正要说话,突然身形一晃,所有力气像是被抽走,一手撑在平榻一侧的扶手上才稳住身形。
怎么会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中的迷药?为何没有察觉?
方才宴席上,他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酒,怎么会中药呢。
是云笙,她刚刚咬了他。
唯一的可能,是云笙把迷药藏在牙齿下了。
夜溟思绪混沌了,摇摇欲坠看向云笙,“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笙慢条斯理挣脱缚仙绳,双手扶住他,笑得无比温柔:“不干什么啊。”
就是做一些夫妻间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夫妻敦伦,人之常情呐。
夜溟有气无力,咬牙切齿:“云笙,你违约了。”
当初他们说好了,不强迫对方做不愿意的事情,云笙亲口对他保证的,所以他才愿意帮助云笙打理云家上下,做一个合格的夫君。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不包括夫妻之实。
云笙扶着他进了床榻,将夜溟放倒在被褥上,垂眸俯视,笑得露出两排小白牙,对他眨眨眼,“怎么了,你真的不想吗?”
她不相信夜溟对她一点感觉没有,就是这个人嘴太硬,自尊太盛,脊背挺得太直了,其实也不知什么好事。
难搞哦。
“不想!”夜溟语气坚定,但他此时呼吸急促,虚浮无力,说出来的话便也显得十分无力,没有任何威慑力。
云笙手指勾住黑色的腰带,一点点扯开,理所当然:“无妨,一会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