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床是千年灵檀木制成,扶手厢体上镌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兽纹,还有寓意多子的百灵仙果。
盼望家主诞育子嗣,继续带领云家走向辉煌,这是所有云家人共同祝愿。
云笙也是这般想,她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
“要不,夫君陪我一起睡?”她笑着拍了拍床榻。
夜溟:“你想得美。”
说完,他将人放在罗汉床上,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书案上没处理完的公文看了起来。
在云笙养伤这段时间,云家大小杂事一直他在处理,云家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和云笙就算不是真正的夫妻,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夜溟不想听见任何闲言碎语,更不想听见云家人对于他能力和不堪为家主夫婿的质疑,他有自己的骄傲,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而且以他目前的能力,离他的目标的太远,要改变现状,就不能固步自封下去,他必须要拿到云家的资源,或许可以靠着云家,一点点向上爬,让青龙神族那些人付出代价……
云笙这次受伤,休养整整一年的时间。
卧床后,她强行将夜溟的住处挪到自己院里,两人坐卧出行都在一起,一年时间,足以夜溟将云家的各项杂事理顺,成为她的最得力的助手。
她不畏惧分权,并且坚信夫妻一体,夜溟会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是她的贤内助。
诚然,夜溟将云家上下管理得很好,不让她操一点心。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夜溟一直和她生孩子,繁育子嗣竟成了云笙最大的难题。
云笙尝试了很多方法,明示暗示都用过,但夜溟不为所动,每次都臭着脸拒绝,然后痛斥她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事,说他不做生育工具。
没法,云笙只能由着他去了,毕竟这种事没法强迫。
直到这次云家收到沈家的求援,请求云家主派家中精锐施救外出历练的沈家后辈。
云家和沈家是世交,这种肯定要应下。
带队去救援的人是陆子期,地点就在云家族地附近的一座深山上。
写信求援的人是沈家少主沈羿风。
夜溟看见这封信的时候,陆子期已经带人出发了。
“沈羿风?你们私下还有信件联络?”夜溟直接拿着信来质问云笙。
这个人比较敏感,他是云笙的第一任未婚夫,小时候寄养在云家几年,云笙和沈羿风有青梅竹马之谊。
同时,沈羿风的母亲是青龙神族公主,夜溟的姑姑,所以沈羿风也是夜溟的表哥。
但他们表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差。
夜溟不喜沈羿风,很早就表明过他对沈羿风的态度。
他原以为,云笙和他是有些默契的,会彼此维护对方颜面和底线,直到他看见这封信。
“只是一封求援信,云家和沈家是世交,不可能拒绝这种小事,至于我和沈羿风之间,我们要有什么,当年也不会解除婚约了。”
云笙歪头,眼神狡黠,“要不是因为这次沈家有人遭了难,他是不会给我传信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了,夜溟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我这么爱你,你还怀疑我?”
夜溟:“那为何不以沈家的名义请求,要用他自己的私印和落款传信。”
云笙:“可能他没有想那么多了,而且信是他送的,跟我可没关系,我只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而已。”
说着说着,云笙忍不住笑了,“小事一桩,也值得特意问一下,还这么生气……夜溟,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夜溟脸色稍缓,但声音依旧很冷,“我只是提醒你,云笙,出格的事情不要做,我有我的底线,你要踏过这条线,我们的合作即刻作废,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诶呀,好了好了,这种不要说,我这心灵脆弱,可听不得这种绝情的话。”
云笙打哈哈两句,很快将这茬略过,她拉着夜溟坐在餐桌边一起用膳,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夜溟不知道云笙听进去没有,瞧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没法再质问什么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心里生气也只能生闷气了。
“来,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云笙给他夹了好几次菜,一顿饭吃的很是开心,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总之就是高兴。
甚至还颇为贤惠地说,“喜欢这道菜吗,我也会做,以后有时间我亲手给你做好不好?”
“哼。”
对此,夜溟只能回一记冷眼,不答应也不拒绝。
云笙着实高兴,这种高兴,她也琢磨不透缘由,就是看见夜溟因为这种事情吃醋,让她有种不为人道也的暗爽。
守得云开见月明啊,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夫君都知道吃醋了,很有进步。
这要换做刚成婚那阵,夜溟都不屑于和她讲话,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更别说吃醋了,要是她去找别的男人,说不准他还很开心呢。
现在可不就是大进步吗,她有预感,用不了多久,夜溟肯定就能和她造娃娃了。
以她和夜溟的修为和天赋,延续他们血脉的小娃娃肯定是她云家一代天骄。
不是也没关系。
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不过这一天来的比云笙想象的要早。
陆子期将救回的沈家后辈带回云家,几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原则,云笙让医师给他们医治,留几个沈家后辈在云家养伤,等好的差不多了在让人送他们回沈家。
结果沈家那边回复,说沈家少主已经在去云家的路上,不劳烦云家送人,他亲自将人接回来,顺便向云家主道谢。
沈羿风人到了,还带来了贵重的谢礼。
世家之交,无论私下如何,表面肯定要维持友好。
云家设宴款待,云笙出面迎接,给了沈家礼遇。
设宴这一日,夜溟一同出席,以云笙夫君的身份。
这一晚,是他们首次以夫妻的身份待客,共同出席宴席。
在沈羿风面前,夜溟似乎变了一个人,做足了为人夫的样子,温柔亲密,从容淡定。
云笙受宠若惊,宴上多喝了几杯。
她还以为夜溟转性了,结果一回到扶光阁,夜溟就又变回去了。
“原来只是做戏给沈羿风看?”云笙有些生气了,这是成婚以后,她第一次对夜溟发脾气。
夜溟没回答,沉默着回房了。
而云笙越想越生气,愤怒之下,加之今夜喝了不少酒,她趁夜黑风高,偷偷潜入夜溟的屋子,一手拿着针对仙阶修士的软筋散,一手拿着捆缚仙绳。
酒壮怂人胆,她干了一直想做但没敢做的事情。
温水煮青蛙不好用,干脆上点猛料,一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