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桑:“??”
夜溟绝对是在侮辱她。
“爱信不信,不信算了。”
她早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信的,但是难免会抱有一丝丝的幻想,有着微末的期待。
白白期待了,没看见夜溟震惊的表情,可惜。
不过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她等着瞧。
最终,夜溟还是在云扶桑蛮不讲理的纠缠中,画出了虚妄峰的山形地图,并标注了哪些地方是封印点位,哪些地方是金雷白虎喜好居住的地方。
画完这些,夜溟的精力耗尽,又陷入沉睡。
云扶桑没走,就坐在屋里的书案后,将虚妄峰地图铺平在书案上,仔细研究着。
不久,身后响起窸窣的衣料摩擦声。是陌长清醒了。
“长清你醒啦,你睡了好几日了,可算是醒了,我弄到了虚妄峰的地图,你快来看看。”云扶桑兴奋废话中,絮絮叨叨。
“你睡了几日,我们已经穿过了春芜山脉,前面就是虚妄峰了,这里地形奇特,中间有一山峰高耸,那就是虚妄峰,周围是一圈连绵起伏的山体,平缓往外延展,坡度渐渐向下……”
“地形大概是这样,有一点要注意,虚妄峰内有封印,置身其中看不见日出各方,月落何处,加之虚妄峰周围一圈的山体大差不差,所以进去了很难辨别方向,我们往里进时必须要沿途做记号,不然要在里面浪费很多不必要的功夫,不过还好,我们有地图在手,不至于太过担忧……”
说了很大一段话,云扶桑没听见陌长清的回复。
她愣了下,转头看去,陡然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陌长清就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一步之遥。
他的眼神是那样温柔专注,上前一步,双手搭在书案两边,将云扶桑笼罩在他身前,她的后背隐约贴上他的胸膛。
这是……
这一眼,云扶桑能笃定,陌长清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这是怎么了?怪怪的。
许是云扶桑看过来的眼神太怪异,陌长清笑着解释:“扶桑,我想起来了。”
云扶桑一阵惊悚,“你说什么?”
龙骨还没找回来,夜溟和陌长清的灵魂不能融合,他怎么可能想起来!
陌长清:“在梦里,我看见了我们的曾经。”
云扶桑屏息,“你看见了什么?”
他凝着她的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些许犹豫后,耳根泛着薄红道:“我看见了你……我唤你云笙,也听见你喊我夫君。”
云扶桑傻了,“呃……”
怎么滴,这场回忆幻境不知是她和夜溟身临其中,还有陌长清旁观?
不不不,听陌长清的意思,他不是旁观,是和夜溟同体,他们彻彻底底就是一个人。
陌长清愧疚道:“原来我曾经对你那么差,扶桑,对不起。”
“……没事。”云扶桑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怪怪。
有种她一对二的错觉。
“长清,你是全想起来了,还是只有梦境里那些?”
“只有梦境里那些,其余的还没想起来,不过既然能想起来这些,后面定会逐渐都恢复的。”
陌长清声音温柔,“扶桑,我不知我曾经为何那样对你,不过以后,我定加倍补偿你。”
“这……倒也不必,我其实没受过委屈,之前那些事,其实都是我做的不好,我……”云扶桑仅存的良心催促她解释。
一边说着,她一边‘不经意’地挣脱陌长清的怀抱范围,离得远了些。
陌长清失落垂眼,自我反省。
扶桑似乎不愿意和他靠近,为什么?明明在幻境里,她会主动将他……那一夜的画面给他来说就是昨日,历历在目。
他清心寡欲至今,从未纵欲,幻境这一夜,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极致的沉沦,疯狂的yu望。
他忍不住想接近她,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扶桑拒绝了。
难道是因为他以前总是拒绝扶桑,每一次都是扶桑主动,久而久之,她便抗拒了。
看来日后,他必须要多多主动,这样才能挽回扶桑的心。
陌长清这边自我反省了半晌,云扶桑却没有这么心里话,她就是单纯觉得有些……羞耻。
饶是她厚脸皮,也觉得有丝丝羞赧。
夜溟和陌长清,两个灵魂的生长环境不同,造就了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他们虽是一个人,但在灵魂融合之前,可以将其视作两个独立的灵魂。
如今虽然共同拥有一段记忆,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天差地别,她像是同时和两个男人在调情……
云扶桑揉着眉头出去了,必须要出去冷静冷静。
她出门前不忘拿上地图,还是和阿越阿泽讲讲虚妄峰的事吧,总觉得和陌长清继续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他们聊不出什么正经话呢。
“阿娘,我们后面有灵舟跟着,好几个时辰了,一直跟在后面,没甩掉。”
沐君越指着后面的灵舟和云扶桑说话,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后面那灵舟不仅一直尾随,刚刚还放出一只灵蝶来他们这边探查,不过沐君越发现得及时,不等灵蝶接近就将其打落了。
这时,云清泽从灵舟最上方的亭子里跃下,道:“那我就说这灵舟的外形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是苍炎城那些人,指定是百里凝又杀过来了!她好烦。”
“师尊也真是的,都怪他和苍炎神君交往,不然我也不会被百里凝追撵得东躲西藏。”
关键是师尊交代了,不能交恶。
他忍了百里凝很久了。
沐君越凝重道:“他们要是奔着你来的,还要松一口气,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小妹……”
云清泽捏捏手腕,眼神森凉,“那我就要不客气了。”
敢对他家妹妹有觊觎之心,通通都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