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苍炎城的灵舟就赶了上来,挡在云扶桑的灵舟前,如上次一样,霸道强横地悬停在他们前面,像一座小山似得挡住他们的去路。
云清泽:“太过分了,苍炎城的就可以这么嚣张?我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这次又要干什么!”
他娘是神尊他爹是魔尊,他还没这么嚣张过呢!太过分了!
沐君越伸出一臂,及时拦住他,“别冲动,静观其变,等他们先出来。”
云扶桑讪讪道:“不一定是来找阿泽的,或许是来找我算账的呢,去春芜山脉的时候,他们的灵舟也在,我和百里凝撞上了,那丫头喊打喊杀的,太挡路了,我一着急就给了她一拳。”
那一下打得不轻,估计能躺很多天。
话落,苍炎城的灵舟上就冲出一个粉色的身影,甩着鞭子落到母子三人面前。
百里凝气势汹汹落地,百里漠和几个护卫紧随其后。
百里漠率先开口:“诸位,叨扰了。”
云清泽:“知道叨扰还来惹人厌,晋华仙君,这是你们苍炎城的惯用作风吗?”
他言语刺人,语气尖锐,眼神厌恶。
之前百里凝粘着他,他很烦,但也只是觉得烦,惹不起就,看在师尊和苍炎城有些交情的份上,没有生出敌意。
可如今不同了,百里凝不仅对他阿娘口出恶言,这群人还在他们找妹妹的时候横加阻拦,实在可恨,让他厌恶至极。
百里凝眼神淬毒般看着云扶桑,扯了扯舅舅百里漠的衣袖,“舅舅,就是她,将我打成那个样子,舅舅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快,杀了她!”
“不仅是在春芜山脉那里,之前她也屡屡针对我,想要对我不利,她定是嫉妒我和清泽哥哥的关系,这个恶毒的女人……”
“百里凝!你胡说什么!”云清泽高声打断,连忙走到阿娘身边,解释道:“阿姐你别她乱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清清白白!我不喜欢她!我可以向天道发誓!”
百里凝气红了眼:“舅舅你看,阿泽哥哥就是被这个女人蛊惑了,他们肯定不是姐弟,那个女人是灵族,阿泽哥哥是龙族,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姐弟相称就是掩人耳目的!”
百里漠眼神沉下来,道:“云小友,你和凝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如今你们是未婚夫妻,这点无可辩驳,你既然要做苍炎城的女婿,就要守着苍炎城的规矩,对凝儿钟情,不可朝三暮四,和不明不白的人拉拉扯扯!”
云清泽:“???”
“晋华仙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百里凝什么时候有婚约了?你们……”
他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云清泽眼神冰冷,“我敬晋华仙君是长辈,所以过往种种,百里凝对我百般纠缠我都忍了,并未胡乱在外造谣诋毁什么,我自觉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婚约这种事情,岂能信口胡言,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百里漠神色不改,四平八稳道:“苍炎神君与无相仙尊已互换了婚书,婚事已定,云小友若不信,尽可去问无相仙尊。”
云清泽:“???”
这种事没法说谎,一戳即破。
看百里漠的样子,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所以!他师尊真的给他定了婚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还是他避之不及的百里凝!
云清泽愣住,迟钝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阿娘。
他的眼神仿佛在喊:救命啊阿娘!
云扶桑也很是意外,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道:“阿泽,别急,你师尊不会做没有缘由的事情,等我们回去,当面问一问小景就是了,你放心,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迫你。”
云清泽感动得要哭了。
可是余光扫过亲哥那不自然抖动的肩膀,憋不住的嘲笑,看他热闹的眼神……
感动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沐君越本是很严肃的,他也不想笑的,奈何这遭事发展出乎意料,傻弟弟的悲催冤大头表情太过好笑,他实在是有点没忍住。
“咳咳。”沐君越闭上嘴,摆出一副认真表情,附和道:“是啊,有阿姐在,不会让你入赘出去的,你且放心就是了。”
云清泽:“……”更伤心了。
他师尊是怎么想的,居然要把他入赘给百里凝!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他没有人权的吗!
“你们在说什么?”陌长清走过来,眉心微蹙,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着。
他似乎听见了入赘两个字?阿越阿泽不会在说他吧?
沐君越简明扼要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陌长清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原来不是在说他。
他走到云扶桑身边站定,温声道:“扶桑,要不要我解决他们?”
“要!”云清泽挪到陌长清身侧,一手拍在亲爹肩膀上,愤愤道:“姐夫!快,解决了他们,你也不想看我被嫁出去的!对吧!”
陌长清:“……”
他盯着云清泽的憋屈又绝望的脸,唇角微微上扬,为了掩饰住笑意,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掩饰。
“咳咳,嗯……”
云清泽悲伤道:“什么,难道连你也觉得我该入赘出去吗?”
“呃,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陌长清抬手摸了下领口,试图掩饰他微勾的唇角,在云清泽期盼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好,我去解决他们。”
说罢,陌长清飞身上前,直接朝着百里漠攻去,打了百里漠一个措手不及。
百里漠胸口被打了一掌,立马变了神色,唤出本命剑,杀意喧嚣,直指陌长清。
“你们可想好了,当真要与我们苍炎城为敌!”
陌长清不说话,继续给朝百里漠出掌,不给百里漠说话的机会。
百里漠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他是天仙境强者,苍炎神君手下数一数二的仙君,整个中洲,修为在他之上人没有多少。
本以为面前这个不过区区渡劫境,他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的那种,可真正交手才知道对面远不止渡劫境,不过三招下去,他竟隐隐觉得吃力。
关键此人还是赤手空拳,都没唤出武器。
一炷香后,胜负已分。
百里漠吐出一口鲜血,其余护卫也都负伤倒在陌长清手下。
陌长清隐隐被激发出杀意。
奇怪,之前那两百年,他交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理智冷静,从没有克制不住杀意的时候。
可这次……他竟生出血腥残暴的念头,想杀死他们所有人。
陌长清眼中杀意凝聚,缓缓抬起手……
“长清。”
清丽的声音像是钩子,将他出走的理智勾了回来。
听见她的声音,陌长清理智回归,立马收了手,回到云扶桑身边。
“扶桑?”
“不必杀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云扶桑对他笑笑,而后看向百里漠等人,放声道:“烦请晋华仙君回去转告苍九容,阿泽的婚事,云景说了不算数,需得阿泽自己决定,这婚事作废了,婚书各自退回吧。”
“另外……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晋华仙君。”
云扶桑看了眼恨恨看着她的百里凝,笑道:“你姐姐,百里凝的母亲,可是百里颂兰?”
百里漠惊诧:“你认得我姐姐?”
云扶桑:“我不仅认得你姐姐,还知道你姐姐当年违背她和苍家的婚约珠胎暗结,所以才有了百里凝,百里凝的生父是云家人,这你应当知道吧。”
百里漠震惊无言,对面这女子为何知道这么多?她究竟是谁!
他的姐姐百里颂兰,是云家养女,是云家派到苍家联姻的,谁知姐姐竟在婚前有了身孕。
为着此事,云家赔了苍家许多好处。
后来,神君看在云家那位的面子上没计较此事,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外甥女百里凝出生时遇了事故,在蛋壳里封印蕴养几百年才保住。
因为外甥女年纪小,出生和破壳时间相隔太久,所以那些往事都随着时间封存了,很少有人知道姐姐的事情。
“你是谁?”
云扶桑继续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血缘来说,阿泽和百里凝的生父是同族同辈的表兄弟,差着辈分呢,这婚约实在是不合适,这事劳烦晋华仙君一并转达苍九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