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落颤抖着手站起身,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他飞出深坑,望着将黄婆等人打的落花流水的男人。
是尊上,他可以用性命担保,这就是尊上,是真正的北境之主,他誓死效忠的北境魔尊。
他活了近千年,此等年岁,经历过太多风雨冰霜,他这辈子什么都见过,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了。
除非是与尊上有关的。
此刻,他红了眼眶,坚毅的脸上满含震撼和感动。
“我说过,尊上没有死。”
他颤抖着嘴唇重复这句话。
其实,他并非十分坚信这句话,寻找的漫长时间里,他产生过很多次尊上已经不在人世的怀疑。
他的坚持,来源于他追随尊上的信念。
他不肯相信尊上死了,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寻找,一无所获,他内心逐渐绝望……直到这一刻,他的天空再次被照亮了。
詹落运功为自己止血,吃了两颗复元丹,暂且止住伤势,然后连忙去扶起两个同样重伤的下属。
两位下属一男一女,名为沐风和沐雨,都是几百年前被忘川宫收养的孤儿,他们既是詹落的属下,也是詹落的弟子。
沐风昏死过去,沐雨还清醒着,塞了一颗丹药给沐风吃了下去,保住沐风的性命。
本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天降救命稻草。
她听到詹落的话音,震惊朝黄婆那边张望,“尊上?”
詹落笃定,“对,就是尊上。”
沐雨半信半疑,她觉得护法找尊上已经濒临崩溃了,就剩一根弦绷着,或许是心中太过期盼,看错了呢?
毕竟忘川城的那些魔君魔王们都觉得尊上早就陨落了。
“护法,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人的骨龄看起来……不过两百多岁啊?”
“不会!我不会看错,这就是尊上。”
至于骨龄,骨龄并非绝对,或许是被法术掩盖,又或许是重塑了肉身等等,都有可能改变骨龄。
“护法……您……”沐雨看着护法泛红的眼眶,惊讶无言。
护法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如此激动,难道这人真是尊上?
“等等!”黄婆被一通毒打,她不是这人的对手,连连后退。
身边的侍从已经都死了,她也被逼到了绝境。
“高人!这位尊者!我们无冤无仇,何苦残杀,你……我黄某隶属忘川宫曼枝仙子手下,此行是为少君和曼枝仙子办事,尊者杀了我,就是和忘川宫结仇!也是和整个北境和魔族结仇!”
打是打不过的,被打的原因也根迷惑,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个修为高强且不讲道理的杀神,就专门盯着她这边下手。
黄婆试图讲讲道理。
可面前这人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眼中无甚多余情绪,看她的眼神就像路边野草或者蚂蚁,随手碾死而已。
詹落走近了,语气激荡,“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真正的北境三洲之主,忘川宫真正的主人!”
“魔尊……”黄婆震惊失语,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
她虽在忘川宫待了五百年,可从没见过尊上真容,前三百年是底层侍女,后面受曼枝仙子提拔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她不认得魔尊,可她在曼枝仙子房中,偶然看过一眼魔尊的画像。
那时记不真切,也没留意过,可眼下,魔尊本尊站在眼前,她突然想起来那画像上的人了。
可不就是面前这位。
他当真是魔尊!!!
“尊尊尊上,饶命啊,卑下……”
黄婆哆嗦跪下,连连磕头,试图求饶一番。
可还没等她将第一句话说完,夜溟一只手落下来,了结她的性命。
鲜血横流,满地横尸,一阵风吹来,连风都裹挟着铁锈的味道。
死光了,聒噪的人没了,仿佛风声都安静了。
夜溟拧眉,一个响指放出去,满地尸体自焚,熊熊火光很快将碍眼的尸体尽数吞噬。
处理完这边,他这才转身看向詹落。
詹落激动不已,“尊上……属下……”
夜溟直接从他身边路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詹落愣住,连忙追上去,“尊上,尊上可是怪罪属下来晚了!这确实是属下有罪,甘愿领罚,詹落护主不力,愿受任何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他扑通跪下,身后的沐雨也跟着跪了下去。
“尊上,如今忘川宫被奸人把持,北境落入奸人之手,但属下等一直心向尊上,绝这些年,属下和湄渃,以及其他护法,都在全力寻找尊上,只盼尊上回到忘川宫,重拾往日荣光,肃清企图霸占忘川宫的奸佞小人,属下等,也不负尊上的恩情。”
“尊上不必担忧,这些年北境虽然落入奸佞之手,但尊上威望依在,只要尊上回去,那些奸人的奸计就会顷刻破灭,这北境依旧是尊上的北境……”
“聒噪。”夜溟停步,转身扫了詹落一眼,淡淡开口:“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了。”
詹落正在心里酝酿着下一句,结果冷不丁听见认错了三个字,登时傻住,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尊上。
尊上怎么……似乎是不认得他了?
是哪里陌生呢?
詹落对上夜溟的眼,他的眼神虽然冷,却还是不及尊上那双孤寂万古的眼眸。
尊上的眼神,比他熟悉的尊上的多了几分温度。
詹落疑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着尊上要离开,詹落顾不得思考,不顾伤痛再次追上去。
“无论尊上要做什么,詹落都追随尊上身后,甘为驱使,救命提携之恩,永世不忘,尊上在哪里,詹落就在哪里。”
这是詹落对天道立下的誓言,也是他一生的信仰和追随。
灵舟上,云清泽的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他竟然!赌输了!
他的灵石啊!刚刚鼓起来没多久的口袋,这就要空了吗!
他真的要崩溃了!
他手痛脚痛心痛全身都痛,“要不这次……”
云扶桑笑盈盈拍了下好大儿,“阿泽啊,愿赌服输哦。”
一码归一码,赖账可不行。
沐君越:“现在结清,不接受赊账。”
云清泽欲哭无泪,恨恨地看着下面的夜溟。
都怪他!
他失去的必须从大魔头身上拿回来!翻倍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