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沈如星点点头。
最后,云扶桑以一千万灵石拍下这株幽冥兰。
加上詹落的,一共拍下了两株幽冥兰,算不得亏,一株用炼制解毒丹,另一株放进菩提空间里种下。
就是长清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得告诉他一声,让他别再买幽冥兰了,不然就不值得了。
云扶桑传音过去,等待陌长清回复。
一刻钟过去,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云扶桑有些不好的预感,立马给阿越那边传音。
因为奉月宫有阵法干扰,传音不是很清晰迅捷,等了好一会才有回复。
“阿娘,我这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我去找清泽,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云扶桑:“阿越,长清那边没有回应,你和阿泽去找他,现在就去。”
“我这就去找他。”
对面,沐君越立马调转方向,往陌长清去的拍卖场走。
眼下拍卖已经结束,大量修士往外走,沐君越逆行找人,速度很慢。
一边找,他一边用传音石联络陌长清。
无一例外,传音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他心道不妙,立马给云清泽和詹落传音,告知此事,召集他们一起来找。
云扶桑这边的拍卖还没结束,她和沈如星几人告辞,提前出了拍卖场。
很快,几人便聚集到一处,相互摇摇头,一无所获。
云清泽:“什么情况,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沐君越凝重道:“我拦了几个从里面出来的修士问,刚刚里面并无异样,拍卖会很顺利,所以才提前结束了。”
詹落要急死,“既然里面没有打斗,那尊上怎么不见,难不成尊上是自愿和谁离开的?不对,这不可能,尊上不会自己离开,就算要走,肯定会想办法告诉我们。”
几个人没有头绪,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他们才进入空荡荡的拍卖场寻找。
拍卖场空无一人,只有两三个侍者在清扫场地和座位。
云扶桑去问了侍者,又找了主持拍卖场的拍卖师。
“几位贵客,这一整场拍卖会下来,可没出过半点纰漏,绝不会有人在里面行凶动粗,您随意去问刚刚吵架拍卖的客人,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绝不可能有人凭空消失,只能是自己走出去的。”拍卖师丝毫不惧,言之凿凿说。
云扶桑环视一周,指着大殿穹顶上那块留影石,“既然有留影石,刚刚场内发生了肯定都被收入石中,只要看了留影石,一切自有分说。”
拍卖师迟疑:“这……留影石的另一半都在摘月阁后殿,几位要看留影石,我说了不算,必须要请示玉娘子,不如几位稍等片刻,我先去问问。”
云清泽:“那你这就去请示,我们和你一起去!”
时间不等人,磨蹭不得,万一出事可咋整。
唉,真是让他们操心!
拍卖师无法,只好带着几人去找玉九娘,玉九娘平日里都在奉月宫最高处的宫殿处理杂务——摘月阁。
摘月阁建在奉月山之巅,阁外亭台游廊精巧纷呈,来往侍者和修士络绎不绝。
“几位稍等,玉娘子正接待其他贵客,我已去通报过了,稍后便进。”拍卖师擦汗道。
无他,云清泽和詹落看起来太凶了,且这俩人一看就是不讲理的人,拍卖师很难不紧张。
此时周边等待的人不算少,这都是摘月阁的常态,就算是奉月拍卖会不开启的时候,也有很多仙族魔族来找玉娘子谈生意。
毕竟奉月商行垄断了北境许多山林和秘境的搜寻权,资源雄厚,那些大家族不得不和奉月商会合作。
北境三洲之一的雪域万年冰封,人迹稀少,那是奉月商会的起源地,忘川宫将整个雪域都交给奉月商行打理。
云清泽看着摘月阁的奢华建造,还有山巅广场的鬼斧神工,忍不住嘀嘀咕咕。
“这个奉月商会,那么大颗的夜明珠放在树上做摆设,还有这万年乌金木,打桌椅摆院里任人坐,真是脑子坏掉了——”
嫉妒藏都藏不住,都溢出来了。
沐君越没眼看,这种时候还在盯着这些看,果然是穷鬼,没救了,“把你的口水擦擦,别流下来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看这个?”
云清泽狠狠瞪他,“哼,我就是随便看看罢了,你以为就你急啊,我也很急的好不好。”
沐君越沉默,双唇紧抿。
云清泽:“嗐,你也不用太紧张,他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肯定没事的。”
说完他眼睛又落在假山摆设上,啧啧称奇,“那假山上镶嵌的是什么?也是夜明珠吗?真亮啊。”
这山上没有日光,头顶被阵法笼罩,是一层又一层的云层,取亮全靠满山的夜明珠。
詹落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我们尊上统一北境时,忘川宫汇集天下珍奇,夜里比这明亮多了。”
“北境不过三洲,而灵界有十四洲,中洲盟兴盛时汇集天下珍奇宝物还差不多,北境如何能比,詹护法,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会夸大吹嘘?”云清泽调侃。
詹落:“北境是只有三洲,但北境物产丰饶,非其他洲能比,不然奉月商会怎会选中北境为核心,而且尊上创立忘川宫时,妖族臣服,中洲盟为求,无数宝物送来北境,忘川宫自然时汇集天下之珍。”
说罢,他看向曾经求和的某人,“人就在这,是与不是,你们自己问。”
沐君越和云清泽都看向阿娘。
“呃……”
云扶桑露出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摸了摸鼻子说:“哈哈,以和为贵嘛。”
送点礼物表达诚意,让两族和平相处嘛,其实刚开始是没送太多的,后来发现魔尊是被她抛弃的前夫……
那很绝望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夜溟是个疯子,不在乎后果,她不行。
中洲盟要是和北境开战,十四洲生灵涂炭,与交战比起来,她低个头多送点宝物求和,代价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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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仅有一丝微光的殿宇内,两条玄金铸就的锁神链从殿宇两端垂下,一左一右扣住修长冷白的手腕。
被束缚的男人盘坐蒲团之上,双眸紧闭,气息平稳。
这正是莫名消失的陌长清。
他对面,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斜斜靠着红柱,把玩着手里的缚仙绳,绯色衣摆垂落地面,蜿蜒一道旖旎的痕迹。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灵族,至于你大费周章,非要我绑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陌长清面前,用缚仙绳挑起人的下巴,眯着眼睛端详着,“不过凑巧生了张一模一样的脸,其余的,你瞧他哪里像那个人?”
另一侧,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他端着茶盏轻抿,微微抬头,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从昏暗中展露。
他生了一双精致的桃花眼,可惜双眼寡淡冷漠,没有任何情欲,声音比雪域的风还要冷。
“宁可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