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扶桑几人离开奉月山后就直奔东洲,几人上了灵舟,全力往东洲赶。
夜溟这一睡,转眼就是五日。
云扶桑不断为他疗养神魂,持续了五天才将夜溟的神魂稳住。
“可算是醒了。”云扶桑坐在床边,看夜溟双眸空洞,久久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这是傻了?”
她轻笑一声,“让你不要轻易动用修为,你偏不信,这下好了,脑子坏掉了吧。”
闻言,夜溟终于有些反应,眸子一点点挪向云扶桑的脸,直勾勾地看着她。
云扶桑疑惑,“真傻了?”
“你的脸……怎么成了这样?”夜溟倏地坐起身,拧眉伸手,朝云扶桑脸上掐了把,“变回来,你这样不好看。”
云扶桑:“??”
她推开夜溟,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脑子真坏了?不至于啊,你神魂这么脆弱了吗?”
她都有些急了,夜溟这副样子,她有些拿不准,别是真的傻了吧。
神魂稍有不慎,痴痴傻傻的也正常。
“夜溟!清醒清醒,喂,你还认得我吗?” 云扶桑大喊一声。
夜溟怔住,眼里的雾色渐渐褪去,一点点恢复清明。
他看了云扶桑好一会,似是懊恼地低下头,一手撑着额头。
是他没有分清梦境和现实。
明明前一秒,他置身软榻之上,云笙躺在他身边,成婚五年,他们已然如寻常夫妻那般,恩爱逗闹,相拥而眠……
云笙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承接他们的血脉,会喊他们爹娘,小小的萌萌的,或许会传承她的天生神体,又或许是只小龙。
总之无论是什么模样,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就好。
云笙一双眸子亮亮地看着他,为他描绘了一幅不曾设想的,美好的未来。
夜溟还没来得及回答。
结果一睁眼……
方才他没有第一时间清醒过来,就是因为梦境里太美好,让他舍不得脱离。
最近想起来的记忆越来越多了。
他无法说清这种感觉,他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陷入回忆中,享受她给予的男女之欢,初次动情的他无法脱身而出。
另一半,他要面对的,是已经和离后,感情破裂,历经千帆后的妻子。
或许他不该想起那些。
梦里越是美好,现实越痛苦,原来最终,他们会走到仇人的地步。
如果梦境的后半段要经历离别,他情愿永远停留在他们感情最浓的时候,永远不再想起来,他不想做魔尊,不想要权势,什么都不想要。
“夜溟……”
他的眼神很悲伤,很孤寂。
云扶桑不知道他怎么了,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你怎么了?是梦里看见了什么?”
她温声关心,想着他们在云家时发生过什么让夜溟伤心的事。
难道是那一次,云家和苍炎城关系闹僵时,沈羿风提出联姻,让她和夜溟和离的事?
记得那次,夜溟和她吵了好大的架,她解释了好久,又和沈羿风彻底断绝书信往来,才让他消气了。
不过自那次之后,夜溟便有他私下的谋算,暗中发展青龙神族的人,为夺取青龙神族做准备,也是他们后来彻底决裂的原因。
谁都不想做砧板上的鱼肉,夜溟想要权力,为自己谋算,她理解。
只是道不同,做不了夫妻了。
不过那都过去了,至少现在,他们一家人是在一起的。
云扶桑揉了下他的脸,笑安慰道:“好了,无论梦里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想了,那都过去了。”
夜溟目不转睛地凝着她,黑眸映着她的脸,那个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揉成一体。
云扶桑眨眨眼,“你这眼神……怪渗人的。”
下一秒,夜溟直接攥住了她的手,一把拉她进了床榻,然后一个翻身,天旋地转后她就倒在了被褥里。
云扶桑瞪眼,惊讶地快速眨眼,“你……做什么?”
“梦里没做完,继续。”
“???”
云扶桑:“你疯了是不是……”
他吻下来,双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交。
云扶桑呼吸渐渐急促,意外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期待。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样的夜溟,好像只存在于她们婚后急于求子的那段时间里。
一吻闭,他还要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云扶桑抬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轻笑道:“喂,先说好,是你求我的,完事了不会说是我引诱你的吧?”
这种事情上倒打一耙,夜溟经常这么干。
刚开始是让他上不上,中途是让他滚不滚,最后他是直接失忆,一身矜持,高贵冷艳。
夜溟不说话,直接封住了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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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阿姐,我酿了醉仙酿,你快出来尝尝。”云清泽大摇大摆来敲门。
敲了两下,没人回应。
他要推门进去,结果屋子被上了禁制,他进不去。
“别敲了,阿娘不在这。”
沐君越从隔壁屋子里出来,拉着云清泽往外走。
云清泽:“怎么不在?阿娘每天这个时辰都给他疗伤,这屋上都有禁制,人肯定在里面。”
沐君越不听,拉着他快步往外走。
“诶呀你别拉我,急吼吼的干什么。”
沐君越抿唇不语,只是细看下来,耳垂边缘有些发红。
不干什么,就是刚刚被隔壁的奇怪响动吵醒了。
许是他醒了,隔壁屋子里的两人才察觉到他的存在,给屋子上了层禁制。
早知道他就不在屋里修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