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拉我做什么!我有事找阿娘呢!”
“你能有什么事。”
云清泽甩甩手腕,另一手端着托盘,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沐君越,“我的事都是大事!瞧,我亲自做的糕点,还有我酿的酒,给阿娘做的,正好你来了,你帮我尝尝味道,然后我再去给阿娘送去。”
沐君越不吃,偏头拒绝了亲弟弟的投喂,“我不吃,等阿娘出来你再给她。”
“为什么要等?”
沐君越沉默,望向远处青山层云看风景。
云清泽:“???”
“怎么?阿娘不是在他屋里给他疗伤吗?人醒了?”
他想到屋子外的那层禁制,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难不成屋里的人不是阿娘?夜溟在屋里藏人了!”
沐君越:“你少说两句憋不死你。”
“哈哈哈……”
云清泽大笑,尤其是看沐君越耳边薄红,一下又一下地抬手掩唇,神色没来由的尴尬心虚,就更加觉得好笑。
他的哥,这世上居然会有这种纯情的龙,到底是像了谁呢。
他虽然没有过心悦之人,可也不至于不懂这些,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话本子上可多的是。
云清泽随意道:“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干你什么事,你害羞什么?”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就是了,不过你也闭嘴吧。”云清泽趁机将糕点塞进沐君越嘴里,开怀大笑。
沐君越不承认他会害羞,但又不知如何反驳云清泽,只有一句闭嘴可说。
他嚼着甜腻的糕点,转身往甲板最前头走去,试图离云清泽远点。
前头,詹落正指导沐风沐雨切磋,沐君越去和他们一起。
另一厢,沉沦在云雨中的两人早已忘了时辰,等云歇雨收,从那张床榻上挣脱出来时,已经过了两个日夜。
“带我进你的空间吧,许多日没见着圆圆了,我们去看看圆圆。”
云扶桑穿好了衣裳坐在茶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嗓。
夜溟还躺在榻上。
闻言他顿了顿,忽的从榻上坐起身,大咧咧敞着雪白里衣,神色略有一丝诧异。
突然想起来云笙说过的一些话,当时他没信,现在再想起来……
还是不信。
怎么可能呢,外面两只小龙会是他们亲生的?年龄似乎对不上吧。
还有那只未破壳嘤嘤怪。
可就算理智上否认,夜溟还是难免多想,他神色游移,思索着那些话的真实度。
云笙说话向来没个准话,随口胡说也是有的,他如何能信。
而且这个几个小龙怎么算也不像是他的。
不过……
夜溟难以否认,那两只小龙的长相,和他似乎是有些相似之处。
“你之前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云扶桑:“哪些话?”
“就是外面那两只小龙。”
“哦,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夜溟倏地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夺下她手里的茶杯,认真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云扶桑:“我说过了,你不信。”
“我是不信。”
“那不就结了。”
“但你可以说服我。”
夜溟了解她,正因为了解,他才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瞎说的,云笙刚刚会继续瞎说。
可她没有,她在装傻,似乎拿些什么底牌似得,慢悠悠等着他开口。
“我是不信你的说那些话, 没有凭据的话,我怎么能信,我在你嘴上可不曾听过什么正经话。”
夜溟掷地无声,“但你说若是真的,你当认真和我说,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而且之前坚决不信,是他没有想起来,如今想起来的记忆多了,他就有一些……
或许是期盼吧,梦境里,他和云笙经常畅想要生一个孩子,他本是不在意的,可是云笙说多了,他就也开始幻想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云扶桑挑眉,噗嗤一声笑了,“干什么,我说了你不信就算了,还要我追着撵着趴在你耳边反复说啊。”
“……”
夜溟沉着脸,冷眼凝视,神色严肃。
云扶桑摸了摸鼻子,竟然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没底,“罢了罢了,输给你了。”
唉,她再说一次好了,谁让她这么喜欢夜溟呢。
“你不是问过我,当年云家倾覆,我为何没有出手挽救,那是因为我那时,真的没有能力去阻止。”
云扶桑回想当年,虽然说着家族倾覆的惨烈情况,但想起能孕育孩子们平安降生,她无怨无悔,脸上带着温柔慈爱的笑容。
“生产耗费灵力巨大,你是龙族,孕育龙族是什么后果,你当清楚。”
“我能保得下自己的孩子就够了,至于云家那些人……且随他们的命数吧,我已是无能为力。”
她是云家家主,但没有次次为那些人兜底的义务,救不了就罢了,左右都是他们自找的。
曾经没有孩子,那时有了孩子们才清楚意识到,原来她从未毫无保留地爱过谁。
夜溟不曾,云家的后辈们也不曾。
看见五个龙崽降生,她才懂得全身心无保留地爱是何种感觉。
此前没有做过母亲,她不懂。
阿姝和小景虽然在她膝下长大,却也不如亲生子嗣般,她对侄子侄女的投入,都期盼着他们忠于云家,成为云家向上攀爬的一份子,为家族争光。
但对龙崽崽们,她不对孩子们有任何要求,只想全心全意对他们好,不需要任何回报。
“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义无反顾地生下他们。”云扶桑语气坚定。
即便是用她此生的基业去换,也愿意的。
她和夜溟成婚那些年,求子心切,却始终没有,这是她的遗憾。
夜溟怔怔听完她的叙述,愣了好一会,他眼神颤动,手指亦然,仿佛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你确定他们……是我的血脉?”
云扶桑:“???”
她陷在回忆里的动容表情一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啪!!”
云扶桑面无表情,毫不犹豫朝他脸上给了一下。
这巴掌都轻了,就该给他一刀。
夜溟被扇得偏过头,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可他却丝毫不觉得疼,反倒笑了出来。
他整个人乱的很,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个消息太惊悚,惊悚让他不敢惊喜,生怕是场幻境。
美好得不像他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世,像梦。
夜溟拢了拢衣裳,转眼便将衣裳规规整整套好了,甚至梳了头,带了顶颇为霸气贵重的金冠。
“走吧。”
“不是要进我空间里看圆圆吗,我们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