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宴看得牙酸。
夜珩不屑冷哼,无甚感觉,只觉得可笑。
装什么,夜溟要真是一个深情的人,就不会有蝶曼枝这样的人钻空子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身处这个位置的人,他不相信有几个干干净净的。
当然,除了他。
云扶桑:“如此看来,我们就是谈拢了,夜溟可以配合你们,为少君阁下正名,但从今以后,夜溟可就是一个穷光蛋了,我们也算帮了少君阁下和沐公子一个大忙,好处总少不了吧?”
沐之宴:“那是自然。”
他拿出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宝石切面反射着摘月阁夜明珠屋顶发出的光芒,璀璨如虹,美轮美奂。
“只要魔尊大人愿意帮忙,诚意自然给够,这是我奉月商会的红月戒,目前拥有此戒的人只有我和夜珩,拥有此戒,可随意调用号令奉月商会的一切,资源宝物、来往势力、商会护卫……”
只要是商会拥有的,都可以用这枚戒指调动。
沐之宴一边说着,一边踱步走上前,将红月戒递到夜溟眼前。
夜溟看了眼身边的人,没有伸手。
沐之宴懂了,从善如流转了个身,将戒指递给了云扶桑。
“沐公子的条件很诱人。不过眼下我们急着回东洲,有急事要去办,人命关天,耽误不了太长时间,你们若要夜溟去忘川宫,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
而且夜溟龙骨丢失,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未寻回龙骨之前,他神魂不稳,多用灵族身份行走,就算他此刻和你们去了忘川,也未必能让那些魔君魔王信服,万一有个疏漏,造成忘川动荡就不好了,反倒给你们添麻烦……”
云扶桑说了很多。
其实她的主要的目的,就是不愿让夜溟独自前往忘川,夜溟情况不稳,她必须跟在身边,不能让夜溟离开她的控制范围。
去忘川宫可以,可眼下君越身上的寒毒已经不能拖了,她们要尽快去神风谷为君越解毒。
沐之宴转身看向夜珩。
夜珩:“你们可以先去办你们的事,我最多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一过,他必须来忘川宫,在此之前,让詹落随我回去,我要詹落为我所用。”
众所周知,詹落是魔尊夜溟最信任的下属,这么多年,坚定维护他的尊上,不向任何人低头,绝不另投二主,只要詹落效忠于他,落在其他人眼里,就说明了很多。
云扶桑:“詹落啊,他可是一个榆木脑袋,认死理的。”
虽说只要夜溟吩咐,詹落肯定会服从,但詹落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大会做表面功夫,让他心甘情愿效忠夜珩,恐怕詹落心里不会认同。
云扶桑眼珠子转了转,“也行啊,这样吧,少君阁下迁就一下,你拜夜溟为师,就算是我们正式结盟了,一会我们也有由头和詹落解释,左右你在世人眼中也是夜溟的血脉,认个师尊不为难你吧。”
夜珩不语,只是捏紧了拳头。
沐之宴连忙开口,“不为难,应该的,他不为难。”
别说拜师尊,就是认个义父也行啊,无论实际有没有血缘,总之在世人眼中是亲生的。
而且实际上……
沐之宴余光瞥了眼专注于云扶桑身上的夜溟,心底无声叹了叹气。
罢了,何必打搅人家夫妻恩爱呢,他不做这样没趣的事,和气生财才是最优解。
至于他和夜珩的身世……
他知道就好了,以夜珩的性子,不便告诉他,唯恐夜珩知道了发疯,到时候他可控制不住夜珩。
沐之宴能确定他和夜珩定是亲兄弟,长相相同,破壳时间也差不多,关键是他们身上都有那块莲花玉牌。
种种巧合撞上,那就不是巧合了。
至于他们为何会出生,他们的母亲和夜溟之间发生了什么……沐之宴不知道,他问过阿祖,阿祖沉默以对,不会回答这些问题。
幼时好奇过,但他已经长大了,人已逝,前尘往事随风而逝,都不那么重要了。
以后都像现在,能心平气和做个盟友,利益与共,已经很好了。
夜珩一直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话都让沐之宴说了。
为今之计,也就这么办了。
拜个师而已,面上功夫,又不是真的……
虽然但是,即便是假的,他也有杀人的冲动……
沐之宴!
彻头彻尾的叛徒。
夜珩狠狠瞪着沐之宴,他咬牙切齿,沐之宴本人全当看不见,还拉着他走到夜溟面前。
沐之宴笑呵呵,“来来来,行个拜师礼先。”
夜珩不理。
让他跪夜溟?死都不可能!
沐之宴尴尬笑笑,背后狠狠捏了下夜珩的背,咬着牙说:“拜个师算什么,能屈能伸才能办成大事,亏不着你,快点的,好不容易谈成了,你别给我掉脸。”
夜珩冷笑,传音回他:“你若按我吩咐将阵法设好,何必费这么多无用的功夫,直接杀了他们就是,再无任何忧虑。”
沐之宴:“打打杀杀的,你也太血腥了,他们是小宝的亲爹亲娘啊,你要杀了他们,以后小宝怎么看你?”
夜珩不说话了。
那个小家伙怎么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不在乎……
不过要是拜了师,小宝好像要叫他一声师兄,师兄和哥哥也差不了多少。
沐之宴对云扶桑尬笑。
云扶桑打圆场,“呃……不用跪,拜一下就行,意思差不多。”
夜珩厌厌掀起眼皮,躬身拜了一下。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