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月宫的灵舟果然非同凡响,原本预计一个月的行程,半个月就到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灵舟出了陌洲,顺着忘川河蜿蜒而下驶入东洲,眼看着就要到神风谷了。
“此地名为环凤山脉,过了环凤山脉就是神风谷外围依附神风谷繁衍生存的村庄和小镇,到了那就不能再乘灵舟,神风山禁制颇多,不能乘飞鹏灵驹,也不能御剑飞行,必须步行上山。”
云清泽神清气爽,外出游历多年,终于是回来了。
“阿娘你放心,我早就和师尊传音说过,让他备好龙神草,我有大用处,他手里有好几株龙神草,都给我备着呢,我们到了神风谷就能立刻炼制解毒丹。”
此等大事,阿泽不会疏忽,云扶桑是放心的。
“多年未见,不知道小景现在如何了。”云扶桑站在甲板最前方,望着满目青翠起伏的山脉感慨。
“他好的很,我破壳起,见着师尊就是那副样子,脸上半个表情都没有,终日一张冰块似的脸,寡言少语,无趣的很。”
云清泽絮絮叨叨说起他师尊,有许多吐槽的话要讲。
“你说云景?”
夜溟从身后走来,听到熟悉的名字,问道:“寡言少语,无趣?你师尊当真是云景?”
云清泽:“对啊,不过阿娘说了,我和他是同辈,应当是表兄弟的,他让我拜他为师,纯是占我便宜。”
“可我认识的云景,不是这样的。”夜溟沉声道。
他走上前,和云扶桑对视,重复道:“小景不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小景和小姝来他和云笙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只会哭嚎的婴儿,他们俩养在浮光阁外院,那时夜溟主管云家内务,他和云笙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分工明确。
毫不夸张地说,云景和云姝是跟着他长大的,他带这两个侄儿比云笙要多得多。
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他才会觉得小孩子可爱,渐渐萌生想要孩子的想法,十分认真地配合云笙造人。
云景和云姝幼时,也待夜溟更亲厚。
云扶桑:“夜溟,人是会变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景早已不是夜溟眼里的孩子了。
不过小景年轻时确实是个很爱笑的孩子,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是从什么时候越来越少了呢。
似乎……从他们和离开始,小景就变得稳重了,后面越来越成熟,脸上笑容越来越少,成了她的左膀右臂。
夜溟不语,每日梦里,他看见的小景还是个小孩子,而一睁眼,已经过去一千年。
“小景在神风谷,小姝在哪里?”
“小姝啊……她,她蛮好的,在中境那边,云家倾覆后他们都各自有了落脚之地,上次在未央城,东洲盟大比时我们见过一面,她过的很好,等我们以后去中境就见到了。”云扶桑咽了咽口水,见夜溟没再细问才放下心。
不敢说,夜溟说过不让小姝出嫁的,以前他最疼爱的就是小姝,要是让他知道小姝后面嫁了人,遭遇了什么,真怕他此刻就是冲过去和麒麟神族打起来。
还是等一等再说吧,此刻说了他也走不开,阿越要解毒,然后他们还要去忘川给夜珩正名,事情太多,心里惦记着反倒徒增烦恼。
很快,灵舟过了环凤山脉无法再往前行驶,云扶桑只得将灵舟收进灵舟专属的储物戒里,一家人步行往前。
日落前,他们进了神风谷下的清风镇。
镇上人不多,稀稀落落几百户人,云清泽来过这里,知道镇上有客栈,带路到客栈准备住一晚,明日再上山。
并非夜里不能前行,而是神风谷有规矩,日落封路,任何人不允进谷。
一家人各自上了二楼,去了客房。
没一会,一个人面戴银色面具的人进了客栈,同样要了间客房住下。
这便是沐之宴了,他御剑跟了一路,不像他们有灵舟坐,这一路跟上来可真是累坏他了。
幸好他修为高,灵力多,耗得起,这要换个人早累死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