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停住,都回身看向神情激动的沐之宴。
云扶桑疑惑眨眨眼,问;“沐公子怎么了?”
沐之宴眸光闪烁,就像平静的湖面骤然扔下去一块巨石,无端激起千层浪。
“你们……”
他视线在云扶桑几人身上流转,目光灼灼似乎能将他们的脸盯住几个洞来。
“我当只有圆圆是你们的血脉,原来他们也是……”沐之宴很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尽量云淡风轻,掩盖情绪。
“云姐姐说你年龄长我许多,我之前没有尽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云扶桑没来得及开口,云清泽率先开口,“什么真的假的,血脉还能有假,我家如何,和你无关,你少打探。”
沐之宴不语。
云扶桑微微一笑,带有歉意道:“见笑了,阿泽脾气向来如此,实在冒犯,沐公子莫怪。”
沐之宴摇摇头,紧接着又说:“云姐姐……不,或许我不该唤您为姐姐,阿祖和我说过,她的长女自小未养在沐家,在外多年不知所踪,阿祖十分担忧,常让我打探这位姑姑的消息,甚至以为女儿已经去了,伤感不已,所以我猜云姐姐……”
云扶桑垂眸,眼底几分落寞,又有几分意外。
分别多年,她和舒荣夫人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些,不似寻常母女之间,血浓于水,相互牵挂。
她以为,母亲不会在意她。
可未曾想,母亲竟然也为她伤心过,还派人探寻她的消息?
沐之宴话说到这里,云扶桑无法当做没听见,无动于衷。
“我……我过的很好,沐公子下次回沐家,帮我向你阿祖带声问好吧,让你阿祖不必牵挂我。”
云扶桑说完这句便上了灵舟,夜溟几人随即跟上。
转眼间,灵舟就离开了奉月山。
沐之宴回过神来时,连灵舟的影子都寻不见哦。
“是她,真的是她……”
他呢喃这句,愣在原地许久。
直到夜珩失去耐心,大力推了一把,沐之宴才抬头。
夜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刚刚沐之宴的行为确实和傻子差不多。
“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念叨什么。”
夜珩剜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平常怼我不带喘气的,骗我也行云流水,如今换了个人就不会说话了,沐之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
“啊?”沐之宴如梦初醒,脸上爆发出灿烂的笑容,双手搭在夜珩肩膀上,眼睛瞪得如铜铃,“窝囊?怎么窝囊了?我很好!”
“我那不是窝囊,你不懂,你不懂!”
“夜珩,你听着,我要和你说一件大事。”
夜珩扒拉走沐之宴的爪子,嫌弃道:“大事就是,你现在,正常些。”
“疯子。”
夜珩根本不想听沐之宴的疯言疯语,转身就走,“忘川那边需要我回去,那个疯婆子又给我惹了一大堆麻烦,她的人劫持了中洲沈家和南宫家的人,还有中洲仙府的学生……”
“反正这段时间奉月商会无事,你和我一起回忘川,你虽然疯疯癫癫,但也有点用处,能帮上一些忙。”
夜珩三言两语将沐之宴接下来的行程给安排好了。
沐之宴一听,立马道:“我不去!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事?”
“这……”
沐之宴眼睛转了转,道:“沐家那边也喊我回去,应该阿祖有事找我,我都好久未归家了,这次再不回去阿祖就要派人来抓我了。”
总不实话实说,他要尾随夜溟他们去东洲吧,说了夜珩肯定要问个清楚。
他眼下还没把身世完全弄清楚,还是不要和夜珩说了,说了万一有差错可就糟糕了。
再说忘川那边许多事需要夜珩回去,他身为北境之主,肯定要担起责任的,怎么和他这般四处闲逛呢。
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沐之宴:“我让九娘和你去忘川,有什么事你吩咐九娘就好,这段时间莫要找我,等我忙完的。”
夜珩:“……”
他一个闲人,有什么可忙的。
虽然沐之宴是沐家少主,可沐家尚且由家主舒荣夫人掌管,根本用不上沐之宴回去。
忙个屁,估计又是去哪里闲逛,然后去挑战各个仙族的护法大阵,再给他惹一堆麻烦回来。
麻烦精。
夜珩心里骂了一通,给了沐之宴几个冷眼,嘴上却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去了。
沐之宴:“那我走了。”
说罢,他人就消失了,急的火烧火燎,像是有什么在追杀他似的。
夜珩:“……”
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