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泽看的直愣愣,喃喃开口,“这……恐怕不成吧,他就算醒了也不是夜溟了,是陌长清。”
沐君越:“没区别。”
云清泽:“不一样吧,夜溟好歹硬气些,陌长清对阿娘绝对服从,叫出来也不顶用啊。”
沐之宴:“陌长清又是谁?”
沐君越:“他另一半神魂。”
沐之宴:“能打过这个炙渊吗?”
云清泽:“不相上下吧?夜溟应该可以,陌长清未必。”
三人在一旁嘀嘀咕咕,都紧张地看着炙渊和亲娘。
不会要给他们换个爹吧?这不成吧,亲爹还活着呢呀。
“扶桑!”
云扶桑被一只手拽的后退几步,后背撞在男人的胸膛上。
陌长清醒了,刚刚她就感知到了。
“他是谁?”陌长清一手握住云扶桑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捏住。
云扶桑看了他一眼,竟有些心虚,“呃……这是炙渊啊,你见过的,就是我们在天山之巅救下的人。”
“是么,我不太记得了。”陌长清眉宇清寒,目光淡淡落在炙渊身上,不过一瞬就收回目光,炯炯注视着云扶桑的眼睛。
“他是扶桑的朋友?”他记得,但还是要多此一问。
云扶桑回握住他的手,对他俏皮地眨眨眼,“对呀,我说过的,你怎么又失忆了呢?”
陌长清抬手轻抚柔顺乌黑的青丝,眼中泛起几分缱绻的笑意,“嗯,确实记不太清,不过无妨,我定不会忘记扶桑,这就够了。”
云扶桑:“……”
她悄悄瞥了眼炙渊黑沉沉的脸,连忙喊沐君越过来,“阿越,快来,你去带炙渊找一间屋子休整一下,换件衣裳收拾收拾。”
炙渊看了眼旁边围观的三兄弟,略惊讶地挑了挑眉,“阿姊,这就是你那几个小娃娃?都长这么大了。”
大孩子不好玩,没有小娃娃可爱。关键是这三兄弟眉眼和轮廓都和面前这个碍眼的人有几分神似。
他不喜欢。
炙渊不急着走,勾唇看向陌长清,笑道:“许久不见啊,尊上。”
“怎么我睡了百年,尊上的修为不增反降呢?竟是落在我之下了。”
他全身上下都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又对云扶桑道:“阿姊,魔尊阁下现在很娇弱啊,往后出门,阿姊可要好好保护他了。”
云扶桑:“……”
说实话,她都有点怕了炙渊。
幸好陌长清没有夜溟后期的记忆,不然今日免不了一场生死搏杀。
之前每一次夜溟和炙渊碰面,夜溟都要杀了炙渊,要不是她拦着,光凭炙渊这张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陌长清也奇怪,他明明不认识这人,但一听炙渊开口,就有种要掐死他的冲动。
他叫扶桑阿姊,想必是扶桑认的义弟,既然如此,他便不和炙渊计较。
云扶桑:“炙渊,别闹了,快去收拾收拾,剩下的话我们稍后再说。”
陌长清适时捏了捏眉心,“扶桑,我头有些疼。”
“许是神魂又不不稳了,我们进去,我先给你疗伤。”
云扶桑匆匆拉着陌长清离去。
“扶桑,刚刚那个人……”
云扶桑连忙道:“炙渊啊,呃……他就是说话不好听,其实很重感情,对我尽心尽力。”
“我讨厌他。”陌长清在罗汉床上打坐,声音清冷。
云扶桑不语,双手贴在他后背肩脊处,静心为他梳理神魂损伤。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直到云扶桑收手,她也没正面回应陌长清那句讨厌炙渊的话。
疗伤完毕,云扶桑起身。
结果这时,陌长清突然捏住她的手腕,转身勾住她的腰,一把拉她坐在他怀中。
他清冷的眉目浮着一层阴郁之色,凝眸看她,下巴微抬。
“扶桑,我讨厌他。”
“嗯,我知道。”
云扶桑双手搭在他肩上,笑嘻嘻道:“你是吃醋了吗?”
“是。我讨厌他。”
“好好好,我知道的,你要实在不想看见他,等他好些我就让他走,我有事情要交给他,不会让他在我们身边留太久的。”
陌长清沉默,似乎不是很满意她的回应。
云扶桑:“炙渊救过我的命,我拿他当亲弟弟看待,他既是弟弟,又是我的左膀右臂,和小景一样。”
“长清,我知道你讨厌他,可我不会就此远离他,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尽力让他离我们远些,我们之间只有姐弟家人之情和同一阵营的公事,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的了。”
陌长清蹙着眉,似乎在审视她的话是否真实,“是么。”
云扶桑:“???”
怎么还会质疑她呢?这不对啊!
这是陌长清吗?突然觉得这就是夜溟本人。
怎么陌长清越来越像夜溟了?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来着,双魂都是从夜溟完整的灵魂上分裂来的。
相似也正常的,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云扶桑笑道:“是啊,我还能骗你么。”
“未必。”
这次入梦苏醒,他看见的曾经更多了,他对云扶桑的性子更了解几分。
她在心虚。心虚说明她有事情瞒着他,是关于炙渊的。
而且,炙渊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看姐姐的眼神。
他很熟悉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