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之人的目光,不仅有爱慕,还有浓浓的独占欲,甚至……
在有情敌出现时,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挑衅和醋意。
就如此刻的陌长清。
炙渊说话肆无忌惮,可他不行,他做不到那样,但又内心纠结,急迫之下,只好谎称头疼,做出神魂不稳的模样。
也幸好,他刚刚苏醒,神魂确实不稳定,没有让扶桑看出端倪。
“扶桑,无论有是有什么瞒着我,还是有什么话此时不方便说出口,我不会逼你。”
“但是。”陌长清话音一转,陡然变得强势了,“扶桑,你要保证,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做出放弃我的事情。”
云扶桑愣了愣,试探道:“长清,你是不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没有。”
陌长清神色暗沉,“所以我会在梦里看见你离开我吗?”
云扶桑:“呃,为什么会这么说,万一是你主动做了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或许是你主动离开我呢?”
陌长清语气坚决,“不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行吧。”
之前的事情他们都有错,确实无法定义到底是谁先放开了手。
云扶桑抛却杂念,笑盈盈搂住他的脖领,对他眨眨眼,“不要想不开心的了,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了。”
一边说着,她腾出一只手抚上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我们都有阿越他们了,还需要讨论质疑这些吗?”
她不和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云扶桑此生都是顺心而活,她不会做出任何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例如她喜欢夜溟,中洲仙府初见,她一眼就相中人群中尤为亮眼的夜溟。
他这张脸很对她的胃口,那死犟死犟的脾气更是,有趣。
云扶桑心情美妙,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过他吃醋生气的模样。
还怪可爱的。
也许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他怎么样都可爱。
“对了,阿越他们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我知道。”陌长清紧握她的腰肢,终于露出笑意,“夜溟看过说过的,我都知晓。”
云扶桑有些迷惑了,“所以你是夜溟还是长清?”
她的感觉应该不会错,这次醒来,陌长清变得不那么清心寡欲了,之前的陌长清看似对她百依百顺,但觉得缺了点什么。
眼前这个,虽然不那么听话了,但终于有种对位的感觉。
陌长清怔愣了一瞬,似乎他本人都有些疑惑。
“我是陌长清。”他回答道。
云扶桑支着下巴,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吧,无妨,你是谁都不要紧,是孩他爹就行。”
“很要紧。”
陌长清拉住要逃离的云扶桑,紧紧环住她的腰,猝不及防地吻住云扶桑的唇瓣。
“唔……”
云扶桑没反抗,还配合地迎合着。
只是渐渐沉迷之际,唇上一痛,竟尝出了血的味道。
陌长清突然咬了她一口。
云扶桑推开他,不悦瞪眼,“又不属狗的,咬我干嘛!”
“这是你说谎骗我的惩罚。”
“谁骗你了。”
“我知道,你今日定然没说真话。”
云扶桑:“……”
完了完了,这人当真不好糊弄了!和夜溟一个狗样子!
心眼小的男人,有些时候他生气了,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会记住这些令他不愉快的事情,在她以为这事已经过去的时候,然后找个适合的机会小小报复她一下。
不过……
这更能让她升起征服感,毕竟她喜欢不是一个事事顺从听话的傀儡。
过于听话的,只能成为她的手下。
只有她的对手,她的爱人,才能如此。
云扶桑微笑呲牙,“要比一比谁的牙更锋利吗?”
说罢,她翻身将陌长清摁在榻上,上一瞬还娇小温顺地靠在他肩头,转眼就变成吃人的母老虎了。
陌长清眸色彻底晦暗下去,双手扶住了云扶桑的腰。
喉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压着嗓音吐出一个字,“好。”
……
两日后,道尊出关,云景和司徒晗领着云扶桑一家去拜见道尊。
神风谷这位道尊可以说是当今灵界年岁最大的尊者之一,整个灵界能称之为道尊的也只有这位了。
“道尊,有贵客到访。”
司徒晗进殿先行一礼,得了道尊颔首后才请云扶桑一行人进来。
这座殿宇不大,但因空旷显得宽阔,说话隐隐有回声。
道尊不做年轻模样,外表苍老,没有刻意用灵力维持。
无人知晓道尊的修为,只知道尊年近万岁,寿元早已无可估量。
神风谷因道尊屹立几千年,按理说神风谷的名号在中洲也算响亮,不至于在灵界宗门排位名单上没有名字。
这一切只因道尊避世不出,无论外界天翻地覆都不会插手俗世,随灵界风云变幻道尊始终不动如山。
“终于来了。”这是道尊见到云扶桑的第一句话。
在道尊眼里,只有一千多岁的云扶桑也是个小辈。
云扶桑:“道尊何出此言,难道早知我要来?”
道尊:“冥冥之中,早有定论。”
说着,道尊将一盒龙神草交给司徒晗,再由司徒晗转交云扶桑手中。
“多谢道尊。”
“不必说着,只是我也有事要嘱托你。”
道尊眉目慈祥,声音宽厚古朴,已然有了化身的飞升的意味。
他一一看过这几个小辈,将他的见面礼让司徒晗转交到每个人手上,然后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云扶桑一人说话。
没人知道道尊对云扶桑说了什么,众人只是瞧见云扶桑出来时神色有些凝重。
不待众人细问,一弟子匆匆跑来报信,说是苍炎城的人来了,已经到了山门口,一起来的还有青鸾神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