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的话有些古怪,云扶桑细想了想,道:“之宴是舒荣夫人的孙辈,按辈分和年纪算,清泽确实是他的表哥。”
“表哥?怎么会是表哥,我以为他也是……”
“他是沐家的孩子,怎么会呢,小景你想岔了,之宴与我们同行是有别的原因,他并不是我的孩子。”
云扶桑对沐家人员结构不是特别了解,除了她这个外姓女,她母亲舒荣夫人膝下子女有八个,她只见过最小的妹妹霖儿,略说过几句话,其余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不熟。
至于孙辈,那就更多了,嫡出庶出,有名分的没名分的,哪里数的清。
云扶桑没问过沐之宴的父母是谁,也没必要问,她不需要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只是他的祖母是舒荣夫人就够了。
云景语气惊奇,“当真不是?我看之宴与你和姑父多有相似之处,一眼看去,他就像是你们的血脉。”
“很像吗?”
云扶桑认真看去,目光在沐之宴脸上停留片刻。他似有察觉,也朝她这边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可云扶桑也没忘了,沐之宴和夜珩长得如出一辙,就跟双生兄弟一样,这两人长得那么相似,说是巧合太牵强,说是亲兄弟也说不通。
毕竟他们一个魔族一个灵族,且沐之宴身上并无龙族血脉,要真是她和夜溟的孩子,怎么会一点龙族血脉都没有呢。
要说夜珩是他们的孩子,尚且有点自圆其说的余地。
不过夜珩是蛟龙之后……
云扶桑的脸色越发凝重,将这些联想到一起后,许多地方都是说不通揭不开的谜团,但又仿佛有一条线将这些谜团连在一起。
她心中升起不大好的预感。
龙族未必不能变成灵族,例如夜溟,他没有了龙骨,再化不成龙身,就成了一个看似寻常普通的灵族。
没有证据的事情,云扶桑暂且不提,都按在心里,转而说起阿越解毒的事情。
阿越已经服下解毒丹,体内寒毒全部清除,如今只需要用灵植丹药好生养着就没什么了。
阿越的寒毒了结了,他们也该上路了。
苍炎城之行刻不容缓,阿泽不喜欢这个婚约,云扶桑不能再让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压在他心上,要尽快解决。
“我也许久没有踏足中境了,三百年,转眼一瞬,过得可真快……”
物是人非,她虽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心中仍有落寞叹息。
“小景,我需要你。”云扶桑平静道。
云景淡定斟茶,轻抿一口,“我与姑姑之间,不需要任何缘由,只要姑姑开口,在所不辞。”
他在见到姑姑的一瞬间,就知道眼下的平静日子即将终结。
云家覆灭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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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一家人从神风谷告辞,启程向中境上清、苍炎城。
他们的灵舟从神风谷离开,正巧,青鸾神族的灵舟也在这一天离去。
“是他们。”
两艘灵舟在天上遥遥相望,琳琅公主一眼便认出了对面灵舟上的几人是几月前在虚妄峰和她抢夺龙蛋的那群人。
琳琅公主让自家灵舟靠近对方,挑眉笑道:“怎么,你们也来神风谷求医?这是求医不成,被赶出来了?”
云清泽呵呵一笑,“我看求医不成被赶出来的,是你们吧。”
琳琅公主点点头,倒也不是避讳这个,“你说的没错,求医是不成,不过不成的不是我。”
是白夜仙君的儿子,那后生心术不正,身有怨气缠身,神风谷不收治。
她答应白夜仙君,为其牵线搭桥引荐神风谷的能人高士,但没有保证一定能让人家收治啊。
神风谷有自己的规矩,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白夜的儿子品行不端没被收治是他自己的事,可不关她的事。
反正她该做的已经做了,践行了她的诺言。
“那你们呢,也来求医?”
琳琅公主扫视一圈,在沐君越怀里看见了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立马来了兴趣,“这不会就是我们争夺的那个龙蛋吧?这么快就孵化出来了?”
云清泽:“你想干什么。”
沐之宴上前一步挡在妹妹前面,含笑道:“别打歪主意,不然无论你是什么神族什么公主,都要葬身于此。”
“呦,这么护着啊,我就是随口问问罢了,都已经孵化出来了,还化作了人形,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吧,倒也不知道拿个小娃娃炼丹。”琳琅吹了吹她精致华美的长指甲蔻丹,笑吟吟看着云清泽。
比起那个小龙,她对这个人更感兴趣一些。
“道友,你说你是云家人,可你分明是青龙神族血脉啊,怎么说自己是云家人呢?云家和青龙神族联姻过吗?”
琳琅打量着云清泽的脸,目光灼灼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哦~还真有过,不过那次两族联姻距今都过去将近千年了,你总不能……是那位云家主的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