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说了自己进入牢房的经过,心里尚存对公正的希冀,“说不准他们正在盘查呢,等下查清楚了就来放我出去了。”
“不会的,你是被他们给骗了,这里是衔月城关押重刑犯的地下暗牢,进了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是活着走出去的。”魔族女子神色落寞,语气平平常常,仿佛已经预见了她必死的结局。
“这样啊。”
她就这么成了重刑犯吗?就算那个玉牌真的是她打碎的,也不过是赔个玉牌罢了,怎就成了重刑犯呢?
这里定罪好随意啊。
猫猫歪头看她,好奇道:“那姐姐你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啊?你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你和猫猫一样,也是被冤枉的?”
“我……我杀了人,那人是晋华仙君手下的真君,衔月城将我关于此地,是为了等晋华仙君回到苍炎城后,将我送去,给一个交代。”
魔族女子讽刺一笑,双目布满愤恨和不甘。
羽柔,这是她的名字。
她生于北境陌洲,是妖族和魔族结合的血脉,生逢北境昌盛和平之年,因精通咒术有幸进入忘川宫谋生,后来成为了魔尊身边的女使,负责看守打理一个小库房。
几年前少君全面掌管了忘川宫,曼枝夫人得势,对魔尊身边的女使一律清算,她曾得罪过蝶曼枝,唯恐哪里没了性命,无奈她和好姐妹茧儿一起逃离了忘川宫,她们逃去了北荒。
离开之时,她带走了许多灵器和宝贝,她掌管的那个小库房,里面都是尊上不要的东西。
就算是尊上随手丢弃的,也是稀世宝贝,她将那些宝贝带上,想着到外面卖了能得些立足安家的灵石。
谁知这成了她的祸端。
她带走的东西里,似乎有什么不能面世的。
自那之后,她被多次追杀,经历三次险中求生后,她和好姐妹决定离开北境,隐姓埋名来了上清洲。
来这之后的日子还算安稳,平安度过了几年,然而就在两个月前,她被掳进了一个专门拍卖妖族魔族为奴的拍卖会,被旭凌真君买下。
那旭凌真君是个表面君子,内里残暴虐杀的人,她受其侮辱,然后趁那禽兽不注意,送他归西。
旭凌真君死在衔月城,衔月城那些人唯恐被晋华仙君问责,所以留下她一条命,需等到晋华仙君回来后再行处置。
不必说,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字。
羽柔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死期将近,也没必要隐姓埋名了,她这些都倾诉出来,对这个面善的小妹妹。
“羽柔姐姐你没有错,那什么真君该死,你做得对。”猫猫握着拳头,同仇敌忾道:“太可恶了,这里居然也有私下买卖妖族的勾当,羽柔姐姐你不用怕,等我主人来了,她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羽柔不语,根本不抱任何期望。
如她这般,渺小如同地上沙砾,死也就死了,谁会为她主持公道呢。
羽柔已经不祈求护着,只是希望她的好姐妹茧儿能平安。
带着她的期望和自由好好活下去。
“猫猫,如果你能出去,能不能拜托你去给我妹妹带一句话,让她不要惦记我,不要找我,更不要追究我的死因,好好活下去。”
猫猫:“羽柔姐姐,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主人会救你出去。”
“她在黑月集市主街上摆摊为生,专门卖北境流出的破损物件,穿着黑色的长袍,嗓子受过损伤,声音很沙哑。”
“咦,那不就今日那个……猫猫的主人在那摊上买了一只天蓝色的镯子,很漂亮的镯子。”
“什么!”羽柔大惊,“她将那镯子卖出去了?那镯子不能卖,不能卖!”
“为什么?”
“因为那镯子,就是追杀我的那些人想要的宝贝,那镯子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一旦卖了出去,被那些人发现了踪迹,茧儿就也危险了。”
猫猫安慰道:“主人不会把镯子再送人的,羽柔姐姐你就安心吧,而且那镯子就是主人送出去的,原本就是主人的东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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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了,眼看着天蒙蒙亮,黑月集市到了闭市的时候,挨家挨户都在收拾摊子准备关门。
黑月集市白日是不开门的,只有天黑的时候才会营业,和衔月城正常的拍卖会和集市相反。
“别逛了,这都要收摊了,我们往回走吧。”沐君越道。
云清泽和沐之宴没意见,兄弟三个沿着原路返回。
他们走得快,想着猫猫肯定落在了后面,往回走一走应当就能遇到了,谁知这一走都要走到出口了还没遇上猫猫。
沐君越有些急,用传音石给猫猫传音。
传音石没有反应。
“传音石还能坏吗?你传音石上的符文被磨淡了吧,我来给猫猫传音。”云清泽拿出他和猫猫联络的传音石,结果也没有回应。
一个坏了是巧合,两个都是坏了显然不可能。
传音石没坏,只是对方的传音石不能接收他们的讯息,要么是猫猫的传音石坏了,要么是猫猫进入了一个能隔绝传音石的地方,所以在无法联络上。
云清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毕竟猫猫修为不低,能动她的人屈指可数吧。”
沐之宴:“嗯……你说的是东洲,这里是中境,是上清四大城之一。”
中境是什么地方,世家仙族多如狗,仙阶大能遍地走,而猫猫才化形,修为是地仙初阶,在东洲或许无人能敌,但在中境就不够看了。
盯着沐君越的死亡凝视,云清泽也开始捉急,连忙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别急,我先问问阿娘,说不准猫猫和阿娘在一起呢。”
过了会……
云清泽:“呃……坏了,阿娘也联络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