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扶桑已经到了衔月城的地下牢狱中。
她和陌长清去问那摆摊的黑衣女修,试图用灵石买通,让她说出更多的有关于蓝玉镯的消息。
她说叫茧儿,从北境来,从前确实是忘川宫的侍女,但她撒了谎,她不是魔尊身边的侍女,她进入忘川宫时,魔尊已经闭关了。
将这些东西从忘川宫里带出来的人是她姐姐羽柔。
“这镯子的来历只有我姐姐羽柔知晓,你们想知道,就去找我姐姐。”
“你姐姐在哪?”
见他们真的有帮她找姐姐的意思,茧儿神色激动,声音更加沙哑,“我不知道她在哪,她失踪两个月了,就在衔月城中失踪的,我不知道她的踪迹,但我能肯定,她定然遭遇了不测,她若想离开,不会抛下我。”
茧儿摘下了宽大的围幂,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和她如老妪般嘶哑苍老的声音截然不同。
“你们若是能帮我,这镯子就给你们的报答,我不要你们的灵石。”茧儿恳切道。
云扶桑:“一码归一码,这镯子是我从你这里买下的,肯定要给灵石,至于找你姐姐,不只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仙子,你要我做什么,茧儿愿肝脑涂地,只要你能找到我姐姐,就算是要我的命,你都拿去。”
云扶桑:“我要你的命没用,要找你姐姐很简单,只需要你拿一件她的贴身之物给我。”
“好。”
茧儿找来姐姐羽柔常穿的衣物和常用的木簪子,唯恐不够,将许多姐姐经手过的物件都翻了出来。
“这就够了。”
云扶桑拿起木簪子,手腕一转,困罗盘出现在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
随后,她和陌长清带着茧儿潜入了衔月城的地下暗牢,见到了茧儿的姐姐羽柔。
以及……
眼巴巴等着她的猫猫。
猫猫嗷呜着扑进她怀里,可怜巴巴的,“主人,你可算是来救我了!猫猫好可怜,那些人污蔑我还骗我,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
云扶桑惊讶安抚,问了好一会才弄清楚猫猫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被骗了,怎么不出去?”
以猫猫的能力,不该被这个牢房困住的,想出去就能出去,何必自困于此呢。
猫猫眨眼,挠着脑袋道:“可是主人不是说过,让猫猫乖乖的,猫猫要做一个‘好人’,就不能做越狱的事情呀!”
云扶桑被噎住。
“罢了,这个事以后我再和你细说。”
现在主要去问蓝玉镯的事情。
云扶桑视线转到羽柔身上。
茧儿的激动流泪,羽柔怔怔不语,望着云扶桑身边的男人发呆。
她很震惊,震惊到说不出话,许久才颤抖着嘴唇开口。
“尊上……”
陌长清不说话。
“羽柔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出去再说其他的话。”
云扶桑带他们来到一座酒楼,开了一个厢房细说。
她拿出蓝玉镯,羽柔立马变了脸色。
羽柔:“这镯子就是我被追杀至此的原因,有人在找这个镯子,他们找上我,但我没交出去。”
“不交出去,我还有一丝活路,交出去了,我们肯定会被灭口。”
所以这个镯子就跟着她来到了上清。
说到这,羽柔惭愧地低下头,畏惧地瞄了眼陌长清。
“尊上赎罪,我不是有意要偷到忘川宫的财物,我拿的都是尊上不要的那些,只是想换着灵石谋个生路,我和茧儿修为低下,没有什么本事,这才起了歹心,但我拿的这些,都是些破损的,绝无贵重之物……”
茧儿:“姐姐,你不必如此,我是偷了东西,可那也是被逼无奈,求生之举,何错之有。”
“过往前尘都不重要了,你们没有错,无需愧疚,羽柔姑娘,你现在只需告诉我,有关这只镯子的一切。”云扶桑将蓝玉镯拿出。
羽柔:“这只镯子,是尊上带回来的,我那时看不仔细,只也听不见尊上和詹落护法说了什么,隐约听见,这镯子似乎是个战利品,从一个仇敌身上夺过来的。”
云扶桑:“仇敌?”
她看了眼陌长清,若有所思。
如果说浅月和夜溟是仇人……说不上。
但夜溟确实很讨厌浅月,不止是浅月,他更讨厌她的师兄温予南,一直对他们持有偏见。
曾经他们还因为温予南和浅月争吵过,他对师兄温予南是猜忌,怀疑她和师兄有不正常的师兄妹感情。
对浅月,他没什么理由和原因,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夜溟这个人很霸道,所有他不喜欢的人和东西,也必须要她远离,不能沾染分毫,不然就是不爱他。
他自有一套无赖理论,曾让她无比头疼。
毕竟她身为云家家主,并不能随心所欲,有些人就算不喜欢,也要做做表面样子。
例如对沈羿风和似璟等人。
但对师妹浅月,她是真心爱护,岂能只因为夜溟不喜欢就远离。
因为浅月和师兄,他们闹过许多别扭。
那时她不理解夜溟,不过现在,云扶桑可以理解。
如果夜溟不喜欢,她愿意顺着夜溟的意思。
就像炙渊,刚醒就被她连哄带骗撵出神风谷了,让他去做其他的事。
“所以,你对浅月做了什么?”
陌长清:“……”
无语。
他只觉得自己很无辜。
“如果我真对她做了什么,你会如何?”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些许。
云扶桑突然笑了,无奈叹气,“我还能做什么,弥补你做下的恶行!”
夜溟如果真的有错,她会替他弥补。
“可我不觉得我会无故对你的师妹做什么。”
他认真道:“因为那是你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