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和云娇听了口角之争,都顺着苍炎神君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其貌不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修。
灵犀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云娇却泛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忍不住走出两步,定睛看去。
顿时,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苍九容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吱声。
他看了云扶桑许久,然后眼神一转,又看向陌长清。
头一次,传说中高冷严厉,不苟言笑的苍炎神君脸上出现了如此明显的疑惑之色。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云扶桑不客气开口,笑道:“怎么,你也要押我进牢里审一审?”
苍九容回神,有些烦恼地碰了下眉心,终于舍得开口了。
“我只是怕,你们俩凑在一起要拆了我的苍炎宫。”
云扶桑:“???”
苍九容的担忧不似假的,他拧眉看着她,正色道:“不准在我这打架。”
云扶桑这下懂了苍九容的意思,眨了下眼说:“放心……”
她抬手挡住一侧脸,眼睛悄悄往陌长清那边瞥了下,“他脑袋坏掉了,放心吧。”
苍九容:“……”
那就好。
作为这对冤家夫妻共同的朋友,曾经他夹在云笙和夜溟之间十分为难。
不管这俩人找他是要勒索什么,只要不在他这打架就成。
神君寡言,这是苍炎城众人公认的。
谁知碰上这位不知名的女子,竟然变得话多了起来,两人立于门前说了好几句话才想起来进门。
但不过几句话的交谈,却让灵犀等人惊掉了下巴,怔愣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
那女子是谁?她与神君交谈,竟是那般熟稔,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所以那玉佩真是神君亲手所赠?
灵犀捏紧手指,这是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她顿觉无地自容。
同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看神君对这女子的态度,莫非……
不行,她绝不能让任何人抢她看上的男人。
没人能和她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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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桑一家随苍九容到了城主府的苍炎大殿。
一行人落座,终于有了畅谈之所。
“喂,阿爹。”
云清泽笑嘻嘻跟在陌长清身后,小声开口。
他头一次开口喊阿爹,陌长清却来不及惊喜,因为好儿子下一句便是:
“那个苍炎神君,曾经是阿娘的未婚夫之一哦~”
“!!!”
陌长清微微眯眼,眸色瞬间暗沉下来,“你说真的?”
云清泽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当然,阿娘亲口和我说的,上次那个炙渊也是哦~”
他们都是??
陌长清:“什么也是?还有吗?”
云清泽:“这个嘛,当然……”
他话音一顿,伸了伸手,对亲爹挤了挤眼睛。
陌长清:“……”
他急着听下面的话,毫不犹豫拿出一个装满灵石储物袋。
“快说。”
“不多不多,就几个而已。”云清泽做了个‘七’的手势。
陌长清呼吸一窒,气势陡然阴沉了下来。
云清泽眨眨眼,疑惑挠了挠头。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像‘陌长清’了?君子之风呢?这样阴沉的表情,似乎只在夜溟脸上看过。
“别瞎说。”沐君越听见弟弟又瞎说话,放慢几步和他们同行,道:“阿娘和他们都没感情,盟友儿子,有个联姻的名头是为了两家强强联合罢了。”
陌长清眼中阴郁淡了点,抬头看向和云扶桑交谈的苍九容。
上次那个炙渊,他很讨厌。
可这个苍九容……
奇怪,他看见这人,并不厌恶排斥,反而觉得有几分熟悉。
他看着苍九容,同时,苍九容的眼神也时不时瞥向陌长清。
“龙骨没了?他自己挖的?”
云扶桑:“不知道。”
苍九容:“只能是他自己,除了他,谁能挖下他的龙骨,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陌长清,笃定道:“他能做出这种事。”
“可是他没道理这样做,挖掉龙骨对他来说,代价太过沉重。”云扶桑不希望夜溟做出这样残害自己的事情,同时又希望这事真是夜溟做的。
如果是其他人做的,那他的龙骨说不定早就被炼化了,如果是他自己的决定。
那龙骨肯定还在世间的某个角落。
没了龙骨,夜溟撑不了几百年,他会死的。
云扶桑想到这种可能,向来洒脱的她竟升起强烈的不舍。
她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不会的,这世间没有她做不到的事,她不允许,夜溟就不会死。
她会找回龙骨。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来有两件事。”
“你说。”
云扶桑对后面的羽柔姐妹招招手,让羽柔自己说了她的冤屈和遭遇。
“竟有这种事。”
公事上面,苍九容不会容情,无论是谁的下属谁的心腹,都一样。
他命云娇带羽柔姐妹俩下去,将这事全权交给云娇去办,所有此事有关的,一律发落,并且给羽柔姐妹安置正经的身份,给予补偿。
云娇性情刚烈,嫉恶如仇,一听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马上带着羽柔姐妹俩走了。
苍九容:“另一件事是什么?”
云扶桑喝了口茶,慢悠悠开口:“听说,你要我儿子入赘你的养女?”